西北軍區家屬院。
陳志剛頂著一張腫成豬頭、裹滿紗布的臉,像一隻暴怒的困獸,在客廳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那個該死的瘋女人!居然敢當眾打我!還敢跑到軍區來鬧!”陳志剛咬牙切齒,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
“嘶——”牽動了左臉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幸好眼下妻子林婉如出去培訓沒在家,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面對。
大梨樹村離西北軍區一千多公里,天高皇帝遠,只要他咬死不認,誰也查不出真相。
就在這時,客廳的軍用紅色電話突然瘋狂響了起來。
陳志剛不耐煩的爬起來,抓起話筒。
“喂,誰啊?”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劉翠花壓抑不住的淒厲哭喊聲:“志剛啊!是我!你娘啊!”
陳志剛臉色驟變,語氣極其惡劣:“娘!我不是讓你別往家屬院打電話嗎?幸好婉如不在家,到底出什麼事了?沈清秋那個死肥豬怎麼跑到軍區了?!”
“志剛!家裡出大事了啊!”劉翠花在那頭嚎啕大哭,“咱家被搬空了!什麼都沒了!你寄回來的金條,還有那一千塊錢嫁妝,全被沈清秋那個肥豬卷跑了!”
“什麼?!”陳志剛腦子“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擊中。
他雖然早就聽沈清秋在軍區門口說過“吃進去的吐出來”,但他以為那只是這瘋女人的氣話。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在來西北之前,把陳家老宅颳了個乾淨!
“她是怎麼做到的?!公安呢?大隊部呢?就眼睜睜看著她把東西搬走?!”陳志剛氣急敗壞地低吼。
“公安來過了,說沒有線索,立了案就走了。王建國那老王八蛋收了她的賄賂,不僅給她開了介紹信,還派拖拉機把她送去了縣城!”劉翠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志剛,咱家現在連口鍋都沒有,你快寄錢回來啊!”
陳志剛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嗓子眼湧起一股腥甜。
好你個沈清秋!
不僅打得他顏面掃地,還端了他的老巢!
這個原本懦弱可欺的三百斤肥豬,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惡毒和心思縝密?
但他現在顧不上心疼錢了。
沈清秋既然敢把事情鬧到軍區,說明她根本沒打算善罷甘休。
“娘!你聽我說!現在錢的事先放一邊!”陳志剛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極其森冷和嚴厲,“沈清秋現在就在軍區招待所!她己經把我們在老家結婚的事抖出去了!現在全軍區都在查我!”
電話那頭的劉翠花嚇得連哭聲都止住了。
“那……那怎麼辦啊志剛?這要是被查出來,你可是要吃槍子的啊!”
“閉嘴!”陳志剛厲聲打斷,“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死死咬住一點!沈清秋是咱們家的遠房親戚,是乾女兒!她腦子有病,產生了幻覺!”
“可是……當年結婚辦酒席的時候,全村人都看見了啊……”劉翠花結結巴巴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