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又能怎樣?有結婚證嗎?那結婚證是假的!”陳志剛咬牙切齒,露出亡命徒般的兇狠,“你現在馬上回大梨樹村!把家裡能賣的東西全賣了!去找大隊長王建國,把他收沈清秋的好處點破,威脅他!還有村裡那些長舌婦,挨家挨戶去送禮、去磕頭、去塞封口費!”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哪怕是賣血,也必須讓全村人的口徑統一!只要軍區的人下去調查,全村必須異口同聲,說沈清秋是瘋子!結婚的事子虛烏有!聽懂了嗎?!”
劉翠花在那頭嚇得渾身哆嗦,連連答應:“聽……聽懂了。娘這就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
陳志剛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冷汗浸透了軍裝後背。
他知道,這是一場豪賭。
只要大梨樹村的人統一口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憑他現在的軍功和林參謀長的關係,保衛科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沈清秋……你這個賤人,想扳倒我?做夢!”陳志剛眼中閃爍著極其惡毒的殺意。
與此同時。
軍區另一端,獨立團團長辦公室。
陸寒霆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他身上的軍裝依然筆挺,只是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嘴唇幾乎沒有血色。
腹部的槍傷因為之前強行干預沈清秋的事,再次崩裂滲血,但他強忍著沒表現出來。
警衛員趙鐵軍端著一杯熱騰騰的茶水走了進來。
“團長,您這傷還沒好利索,怎麼一回來就摻和進那種破事裡了?”趙鐵軍將茶水放下,滿臉不解。他跟了陸寒霆三年,最清楚自家團長的脾氣。陸寒霆平時最討厭女人哭哭啼啼,更別提是插手別人家這種狗血的騙婚糾紛了。
陸寒霆沒有端茶杯,而是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在手裡把玩。
“那個女人,就是前天在縣城招待所,救了我的那個胖姑娘。”
趙鐵軍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啥?!就是她?!那個一腳踹飛敵特,還用幾根手指頭就把您大出血止住的猛人?!”趙鐵軍回想起剛才在軍區門口看到沈清秋那三百斤的體型和彪悍的戰鬥力,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我的乖乖,難怪她敢當眾扇陳副營長的大耳光,這身手,一般兵王都扛不住啊。”
“所以,她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潑婦。”陸寒霆眼神微沉,將手裡的紅藍鉛筆扔在桌上,“這件事,有蹊蹺。陳志剛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陸寒霆抓起桌上的黑色軍用電話,搖了幾下把手。
“總機。給我接紅旗縣公安局。找刑警隊長劉勝利。”
趙鐵軍看著團長親自打電話,心裡更是震驚。
團長這是要幹什麼?
難道真要為了一個胖女人,去跟林參謀長死磕?
電話很快接通。
“喂,老劉。是我,陸寒霆。”陸寒霆的聲音低沉有力,沒有任何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