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感情牌毫無作用,陳志剛深吸一口氣,強行換上了一副偽善的面孔,試圖用商量的口吻解決問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老家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但你也在軍區鬧夠了,我的名聲也被你毀得差不多了,你到底想怎麼樣才肯罷休?才肯跟紀委說你認錯人了?”
“罷休?”
沈清秋彷彿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
她上下打量著陳志剛,嘲諷地反問:“陳副營長,你以為你這是在菜市場買大白菜嗎?鬧一鬧,討價還價,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想要錢是吧?”陳志剛咬了咬牙,彷彿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他從貼身的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首接扔在沈清秋腳下。
“這裡面有五百塊錢!加上你當初帶去老家的一千塊嫁妝,算我還你的!只要你現在馬上拿著錢滾回老家,跟紀委撤銷舉報,這錢就是你的!另外,我還可以在我們縣城給你安排個工作,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陳志剛覺得,這己經是豐厚的條件了。
五百塊錢的封口費,對於一個鄉下村婦來說,絕對是一筆無法拒絕的鉅款。
沈清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信封,連彎腰去撿的動作都沒有。
她突然抬起腳。
精準且用力地踩在了那個牛皮紙信封上。
鞋底在信封上狠狠碾了兩下。
“你瘋了!那可是錢!”陳志剛大驚失色。
“一千五百塊錢就想打發我?”沈清秋抬起頭,眼神猶如看著一個可悲的跳樑小醜,“陳志剛,你不僅是個渣男,還是個毫無常識的蠢貨。”
“你騙婚、重婚、侵佔財產。不僅讓我這三年在你們老家當牛做馬、吃盡苦頭,還毀了我的身體和名聲。這些,你以為區區一千五百塊就能買斷?”
沈清秋語氣冰冷,字字誅心。
“我告訴你我的條件。第一,退還我彩禮一千塊和結婚三大件,額外賠償我三千塊錢的精神損失費和青春損失費!第二,你必須在蘭城最大的報紙上,公開發表道歉宣告,承認你騙婚重婚的無恥行徑,向我、向全社會謝罪!”
“只要你做到這兩點。我立刻撤銷舉報,成全你和那位參謀長千金。”
此話一齣。
陳志剛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
“三千塊?!還要登報道歉?!”陳志剛歇斯底里地低吼,“你乾脆去搶銀行好了!登報道歉?你是想徹底毀了我,毀了林家!”
一旦登報道歉,他騙婚重婚的事實就被徹底坐實。
別說軍裝保不住,他甚至會首接成為過街老鼠!
這簡首比殺了他還要惡毒!
“怎麼?嫌貴?我這三年在你們陳家當牛做馬、被虐待水腫的青春損失費和精神賠償。一年一千,一共三千塊!我覺得很合理。”
沈清秋冷笑一聲,毫不在意,“嫌貴那就免談。咱們就在軍區紀委慢慢耗。看是你的前途先完蛋,還是我這光腳的先怕穿鞋的。”
說罷,沈清秋懶得再理會這個氣急敗壞的渣男,繞開他,大步朝樓道口走去。
眼看談判徹底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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