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沈清秋握著話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就知道,我家出事,跟他們一家絕對脫不開干係。”
在原主殘存的記憶中,她的父母是恩愛的雙職工。
父親是市重點機械廠的廠長,母親是日化廠的高階技術員,家裡條件優渥,且只有她這一個獨生女。
原主從小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嬌寵著長大的,吃的穿的用的,樣樣都比一般家庭的孩子精細得多。
而大伯一家則完全相反。
重男輕女,家裡孩子多,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大伯一首眼紅弟弟家的財產,仗著自己有兒子,不止一次厚顏無恥地提出,要將自己的小兒子“過繼”給原主父母,美其名曰“沈家不能斷了香火”。
被原主父母義正言辭地拒絕後,大伯一家不僅沒有死心,反而懷恨在心,處心積慮地想要吃絕戶、霸佔原主家的所有家產。
堂姐和堂妹更是因為嫉妒原主優渥的生活,從小就經常在暗地裡使壞。
不僅如此。
沈清秋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一個可怕的細節。
原主在十六歲之前,一首是個亭亭玉立、身材苗條的漂亮姑娘。
可是後來,就在原主父母出事的前一年,原主的體重竟然在短短的一年內,詭異地暴增了上百斤!
也就是在那一年,那兩個平時刻薄的堂姐妹,突然變得異常熱情,隔三差五就端著各種所謂的“大補湯”和糕點來找原主吃。
世界上哪有無緣無故的發胖?
那絕對是病理性的激素催化!
“原來如此。”沈清秋握著黑色塑膠話筒的手猛地收緊,指關節因為極度用力而泛起蒼白的骨色。
堂姐妹暗中下藥毀了原主的身體和名聲;大伯一家勾結革委會的副主任,羅織罪名陷害原主父母入獄下放;最後名正言順地霸佔了那座二層小洋樓的家產。
好一個環環相扣、吃人不吐骨頭的絕戶計!
“這群喪盡天良的畜生。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回京市。讓他們把吃進去的、拿走的,連皮帶骨,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沈清秋在心底暗暗發誓,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殺意。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目前羽翼未豐,必須先在大西北站穩腳跟,積累足夠的資本。
“漂亮,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沈清秋收斂了殺意,語氣恢復了平靜的溫和,“幫我打聽訊息這件事,你一定要在暗中進行,千萬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絕對不能逞強,更不能讓你那個在檔案科的大舅子受到牽連。”
“放心吧清秋,我心裡有數,保證神不知鬼不覺的。”甄漂亮在電話那頭鄭重地答應。
兩人又不捨地互相囑咐了幾句注意身體的話,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清秋放下黑色的話筒。
櫃檯後的女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旁邊的計時器:“同志,電話打了西分五十八秒。算五分鐘收費,一共九毛錢。扣掉你的預付款,找你一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