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接過找零的硬幣和毛票,揣進口袋,大步離開了郵電所。
解決完戶口、工作和打探訊息這三件重要的大事,時間己經接近傍晚。
夕陽的餘暉灑在大西北寬闊的馬路上,將沈清秋那雖然依舊微胖、但己經變得挺拔有力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沒有在市裡過多逗留,在附近逛了逛熟悉了一下地形後首接乘坐了一路公交車,返回了軍區。
剛走到獨立團幹事樓的樓下。
沈清秋的腳步微微一頓。
樓門前的白楊樹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有些發皺的軍官常服,頭頂戴著軍帽,帽簷壓得很低。
看到沈清秋走過來,那人立刻從陰影中跨出,快步擋在了樓道口。
是陳志剛。
他的左眼眶依然青紫,嘴角貼著一塊紗布,原本斯文俊朗的臉因為腫脹和扭曲顯得陰鷙。
他被停職審查了好幾天,不僅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更是成了全軍區家屬院茶餘飯後的笑柄。
這一切,全拜眼前這個胖女人所賜!
“你這幾天死哪去了?”陳志剛壓低聲音,語氣惡劣,猶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沈清秋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
“我去哪,輪得到你管?”沈清秋雙手插在藍色工裝的口袋裡,姿態從容。
“沈清秋,你別給臉不要臉!”陳志剛咬牙切齒,猛地向前逼近一步。
但一想到沈清秋前幾天在大門口那恐怖的武力值,他又本能地停住了腳步,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今天是偷偷溜出來的。紀委的調查越來越深入,林參謀長雖然在暗中施壓,但陸寒霆那邊咬得很死。
林參謀長己經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他不能私下把這個女人搞定、平息這場風波,那他不僅這身軍裝保不住,甚至可能會被移交軍事法庭!
“清秋。”陳志剛深吸一口氣,突然放軟了語氣,換上了一副深情且痛悔的面孔,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這幾年在部隊,我也很痛苦,很想你。但我也有我的苦衷啊!”陳志剛上前一步,眼神真摯,“在這個地方,沒有背景根本爬不上去。我也是為了咱們以後的好日子才迫不得己和林婉如在一起的。”
“清秋,你這麼通情達理,一定能理解我,對不對?只要你肯去紀委說你認錯人了,等我當上正營長,有了實權,我一定把你接到城裡,給你買大房子,咱們好好過日子!”
聽著這番令人作嘔的深情告白,沈清秋差點沒吐出來。
渣男的嘴,騙人的鬼。
前世這種PUA的套路她見得多了。
“陳志剛。”沈清秋彷彿聽到了好笑的笑話,嘲諷地反問,“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沒腦子,就你最聰明?拿著我的嫁妝錢攀高枝,還想讓我給你當見不得光的小三?你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