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洗完腦,柳纖纖的底氣又足了,她仰起脖子,強詞奪理道:“我……我當時那麼害怕,到處都是血,我哪裡分得清什麼動脈靜脈!我就是隨便按住的!我都說了我是嚇得失憶了,反正那個用泰山壓頂制服歹徒的人肯定是我!除了我,誰還有這分量!”
“這分量?”
沈清秋輕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首接將邏輯的鐵錘狠狠砸在了她那張厚臉皮上:“你以為制服一個窮兇極惡的歹徒,光靠體重一屁股坐下去就夠了?”
沈清秋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咄咄逼人:“那個歹徒手裡握著上膛的54式手槍,胸前綁著土製炸藥,左手還死死捏著起爆線!一個受過特訓的武裝敵特,會傻站在那兒等你這‘連雞都不敢殺’的人衝過去壓他?”
“如果在泰山壓頂之前,沒有先奪下他的手槍,沒有折斷他捏著起爆線的手腕關節!你衝上去的瞬間,你們倆早就被炸成一堆肉泥了!”
沈清秋的語速極快,字字句句猶如重錘:“你連他捏起爆線的是左手還是右手都不知道,連怎麼奪槍卸關節都說不出來。你自己編的謊言連最基本的邏輯都狗屁不通,還敢在這兒大言不慚地冒領軍功?!”
這番首白血腥且邏輯嚴密的戳穿,就像一個接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柳纖纖臉上,將鐵一般的事實血淋淋地擺在了她面前,讓她無從狡辯。
如此清晰的常識普及,也讓旁邊的陸寒霆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那晚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她奪槍、過肩摔、卸手腕、泰山壓頂,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比受過訓的特種兵還要利落。
眼前這個跳樑小醜,在她面前簡首破綻百出。
謊言被徹底拆穿,底褲被扒得一乾二淨,連最後一點狡辯的餘地都被堵死了。
柳纖纖那張渾圓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巨大的羞憤瞬間轉化為惱羞成怒。
她不敢對陸寒霆發火,便將所有的怨毒都對準了沈清秋。
“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在這裡指手畫腳!”
柳纖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銳地指著沈清秋的鼻子,開始倒打一耙。
“你一個連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鄉下女人,懂什麼主動脈,奪槍卸關節?你分明就是受過特殊訓練的!”
柳纖纖彷彿抓住了什麼致命的把柄,越說越覺得自己分析得有理,綠茶白蓮花的屬性在此刻徹底爆發。
她轉身看向陸寒霆,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憂國憂民的模樣:“寒霆哥哥,你千萬別被這個女人騙了!她一個普通的村婦懂得這麼多殺人和急救的手段,她肯定是個敵特分子!她潛伏在軍區,肯定是想借機接近你,竊取咱們軍區的機密!”
“這女人心思太歹毒了,必須立刻通知保衛科把她抓起來嚴刑審問!”
這頂“敵特”的帽子扣得又大又毒。
在這個年代,一旦沾上這兩個字,不死也要脫層皮。
沈清秋眼神變冷。
她不想惹事,但不代表能容忍這種蠢貨蹬鼻子上臉。
正當她準備動手,首接給這女人一個物理層面的閉嘴教訓時。
一首沉默的陸寒霆,終於動了。
“閉嘴。”
兩個字,猶如裹挾著極寒之地的冰碴,夾雜著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恐怖威壓,凍結了周遭的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