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纖纖那尖銳的叫囂聲戛然而止,她嚇得瑟縮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寒霆:“寒霆哥哥,我是在為你……”
“柳同志。請叫我陸團長,或者陸寒霆。”
陸寒霆往前邁了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軀不偏不倚地擋在了沈清秋的身側,形成一個絕對保護的姿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柳纖纖,深邃的眼眸中沒有半點溫度,只有令人膽寒的厭惡。
“你說她是敵特?如果她是敵特,那晚在招待所,她奪下歹徒手槍的第一時間,就可以首接要了我的命,而不是冒著危險給我做專業的戰地急救。”
陸寒霆聲音冷硬如鐵,擲地有聲。
“她是不是敵特,輪不到你來定性。但你空口白牙、冒領軍功,甚至隨意給軍屬扣上政治帽子。這就是柳副部長教給你的規矩?你這是在質疑我陸寒霆的判斷力,還是在挑釁軍區的紀律?!”
這番話,句句誅心,將柳纖纖首接釘在了無理取鬧、汙衊軍屬的恥辱柱上。
柳纖纖嚇得臉上的高原紅都褪盡了,雙腿發軟。
她怎麼也沒想到,陸寒霆會為了一個鄉下胖女人發這麼大的火,甚至連她的父親都牽扯進來了。
“陸、陸團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柳纖纖眼眶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試圖用眼淚喚起男人的憐惜,“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怕你被人騙了……”
然而,陸寒霆根本不吃這一套。
面對這種胡攪蠻纏的綠茶,他向來信奉斬草除根,絕不留一絲幻想的餘地。
“柳同志。出於同僚家屬的面子,我平時對你保持客氣。但請你認清現實。”
陸寒霆面如寒霜,毫不留情地打出了首球,徹底粉碎了柳纖纖的痴心妄想。
“退一萬步講,就算那天在招待所,真的是你救了我。我陸寒霆能給你的,只有一面見義勇為的錦旗和物質上的重金酬謝。絕不可能對你產生任何男女之情。”
“我不喜歡你。以前不會喜歡,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收起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心思,以後離我遠點。聽懂了嗎?”
這番冷酷到底、沒有半點回旋餘地的拒絕,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柳纖纖的臉上。
徹底將她那點可笑的自尊和妄想,踩碎在泥地裡。
“你……你們……”
柳纖纖感受著周圍偶爾路過的軍區幹事投來的異樣目光,羞憤交加,只覺得五雷轟頂。
她惡毒地死死瞪了沈清秋一眼,將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全部記在了這個女人頭上。
隨後捂著臉,哭著轉過身,像一頭受驚的犀牛般,逃命似的跑開了。
看著柳纖纖狼狽逃竄的背影,沈清秋挑了挑眉,轉頭看向陸寒霆。
她原以為這個傳聞中冷麵無情的軍區活閻王,多少會顧及一下同僚的面子,打兩句太極。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幹脆利落,手起刀落,不給綠茶留半點鑽空子的機會。
這行事作風,倒挺對她的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