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一把揪住老王的衣領,激動得唾沫星子噴了老王一臉,“那個女同志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在哪個公社下車的?!”
老王被晃得頭暈眼花,和一旁的售票員面面相覷。
兩人大眼瞪小眼,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我不知道啊。”老王結結巴巴地說,“當時光顧著逃命高興了,哪顧得上問這些……”
“你不知道?!”
老陳氣得一把推開老王,指著兩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兩個棒槌!十足的棒槌!天上掉下來的大金元寶,硬生生讓你們給放跑了!”老陳急得首跺腳,在原地轉了兩圈,“你們就是掘地三尺,去公社挨家挨戶地問,也得給我想辦法把人給我找出來!”
......
沈清秋走到紅磚平房前,抬手叩響了房門。
“進。”屋裡傳出一道粗獷的男聲。
沈清秋推門而入。
辦公桌後,牛前進抬起頭。看清來人的瞬間,這位上過戰場的老兵瞳孔猛地一縮,手裡的鋼筆差點掉在桌上。
陸寒霆特意打電話囑咐關照時也提過是個胖子,但看到真人竟然是這麼個體型龐大、宛如鐵塔般的胖女人,牛前進還是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
不得不說,陸寒霆這口味......還真是挺獨特的。
好在他定力過硬,立刻做好表情管理,迅速站起身,掩去眼底的驚詫:“是沈同志吧?小寒打過招呼了,快坐。”
“牛書記,打擾了。”沈清秋走上前,將手裡的網兜放在辦公桌上,“來得匆忙,這點東西是給您和家裡人準備的一點心意,您這次真是幫了我大忙。”
網兜裡裝著大白兔奶糖、兩瓶西鳳酒、一條大前門,最惹眼的是上面幾個水靈靈、紅透了的大蘋果。
“沈同志,你這是幹什麼!拿走拿走,我這兒不興這個!”牛前進臉色一板,立刻推辭。
“都是應該的。大西北風沙大,給嫂子和家裡的孩子們甜甜嘴。”沈清秋語氣誠懇,沒提求人辦事,只論人情。
牛前進剛想嚴詞拒絕,餘光掃過那幾個比拳頭還大的新鮮蘋果。戈壁灘上物資匱乏,這種新鮮水果比肉還難弄。一想到家裡那幾個常年吃不上幾口新鮮果子的饞嘴孩子,他喉嚨滾了滾,拒絕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嘴邊。
“……行,那我就厚著臉皮替孩子們收下了。下不為例啊。”牛前進爽朗一笑,利落地將東西收進櫃子。
沈清秋落座,剛準備開口說明來意。
突然,她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經過靈泉水洗髓,她的五感遠超常人。窗臺下方的牆根處,傳來細微的衣料摩擦聲和刻意壓抑的呼吸聲。
有人偷聽。
沈清秋眼神冰冷。她沒有出聲,而是伸手指了指窗外,用口型無聲地對牛前進說了三個字:“有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