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的心神瞬間被這股強橫的攻勢徹底攪亂。意識在滾燙的溫度中逐漸模糊,任由自己在這股洪流中漸漸沉淪。
夜,漫長得彷彿沒有盡頭。
窗外的風聲不知何時停了。
當第一縷灰白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打在地板的破衣服上時,屋裡那場近乎失控的掠奪,才終於慢慢停歇。
木板床發出一聲疲憊的長嘆,歸於平靜。
陸寒霆沉重的身軀倒在一旁,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呼吸變得均勻。體力嚴重透支加上藥效褪去,他陷入了深度的昏睡。
沈清秋渾身像被卡車碾過一樣,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骨頭痠痛,皮膚上佈滿紅痕。
意識在極度的疲憊中逐漸模糊。
在徹底陷入黑暗、閉上眼睛的前一秒。
沈清秋的腦海裡,只模模糊糊地閃過最後一個極其清晰的念頭:
晚上十點發車的那張臥鋪票,徹底白瞎了。這十多塊錢,等這男人醒了,必須連本帶利讓他賠!
*
藥力徹底消散後,陸寒霆的理智逐漸迴歸。
窗外透進一縷微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間。他靠在床頭,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呼吸也從粗重變得均勻。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身旁己經陷入熟睡的沈清秋身上。
那張臉上的爐灰己經被汗水沖刷得斑駁不堪,原本的糙漢偽裝蕩然無存。白皙的皮膚上,此刻佈滿了觸目驚心的紅痕,昭示著昨晚那場失控的瘋狂。
陸寒霆臉上看不出什麼明顯的表情,只是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腦海中,昨晚的一幕幕像不受控制的電影膠片,一遍遍地回放。
他記得自己被下藥後那種幾乎要將人焚燒殆盡的痛苦,也記得她果斷地將他扛起、甚至為了帶他進招待所而不惜抹黑臉扮成男人的決然。
更記得,她在藥物驅使下承受的粗暴與索取。
沉默了片刻。
陸寒霆小心翼翼地掀開被角,輕手輕腳地下了床。他走到房間角落的洗臉架旁,拿起暖水瓶,倒了半盆熱水,將毛巾浸溼、擰乾。
他走回床邊,重新坐下。拿著溫熱的毛巾,動作生澀卻極盡輕柔地,開始給沈清秋清理身上的汗漬和汙跡。
沈清秋雖然體型龐大,但皮膚卻異常光滑細膩。毛巾擦拭過那些軟綿綿、肉呼呼的地方時,指尖傳來的觸感讓陸寒霆的手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感再次順著脊椎往上竄。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行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壓了下去,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這輩子在槍林彈雨裡都沒這麼緊張過。
磕磕絆絆地清理完,陸寒霆換了盆水,把毛巾洗淨晾好。這才重新躺回床上,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睡下。
然而,剛陷入沉睡,他的身體就像是有了某種肌肉記憶,長臂一伸,不受控制地將旁邊的龐大身軀牢牢圈進了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