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清秋離開後,那個在媳婦面前眼底帶著笑意、渾身充滿溫和氣息的男人徹底消失了。他又變回了那個冷冰冰、不苟言笑的“陸閻王”。
他身上那一身因為新婚而無處發洩的邪火和精力,全都變本加厲地撒在了訓練場上。
這可苦了獨立團的兵。
黃土飛揚的訓練場上,一連串高強度的戰術穿插和負重越野剛結束。
戰士們一個個累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水和著黃泥糊了一臉,蔫頭巴腦地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連拿水壺的手都在發抖。
“這……這也太狠了吧!”
孫二虎西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累得兩眼發首,氣喘吁吁地跟旁邊的指導員抱怨,“咱團長這是怎麼了?前兩天嫂子剛搬進來的時候,他嘴角天天掛著笑,訓練的時候還破天荒地讓咱們多歇了五分鐘!怎麼嫂子一走,這訓練強度比以前還翻倍了?!”
“唉,嫂子什麼時候能回來啊!再這麼練下去,咱們非得集體交代在這訓練場上不可!”
戰士們哀嚎連連,滿心期盼著沈清秋能早日歸來“降妖伏魔”。
以前他們也覺得陸團訓練狠,那是他的標配。可自從見識過他溫柔的模樣,現在這對比簡首太要命了!
這叫什麼?這叫‘得到後再失去,才是最痛苦的’!
他們團長這是慾求不滿,拿他們當沙袋撒氣呢!
不遠處的吉普車旁,陸寒霆正拿著毛巾擦汗。
他看著地上癱成一片、連爬都爬不起來的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今天這強度,有那麼大嗎?”陸寒霆轉頭看向走過來的副團長,有些疑惑地問。
他自己不僅全套跟著練了下來,甚至還背了雙倍的負重。但他除了出了一身汗,並沒有覺得多累,甚至連呼吸都沒怎麼亂,輕輕鬆鬆就把所有人甩了一大截。
副團長苦著臉,連連擺手:“我的老天爺,團長!您那體力是人能比的嗎?您這就是拿特種兵的極限標準在練咱們普通的步兵啊!”
陸寒霆聽完,沒說話,心裡卻在暗自琢磨。
難道真是自己要求太高了?可他確實沒覺得累啊。
想了想,他歸結為肯定是自己最近身體素質又提高了不少,底子好。不然怎麼解釋,他前一晚跟媳婦瘋狂折騰到凌晨,第二天依然能生龍活虎地帶隊拉練?
不過,看著手下這幫確實累慘了的兵,陸寒霆還是發了話。
“全體都有!”陸寒霆一聲低喝。
地上癱軟的戰士們條件反射般地咬牙爬起來,迅速列隊站好。
“今天的訓練到此結束。明天的訓練計劃,我會根據你們的體能恢復情況做適當的調整下調。”陸寒霆目光掃過眾人,“現在,解散!去食堂吃飯!”
聽到這話,戰士們如蒙大赦。
“謝謝團長!”
歡呼聲響徹操場,一群人也顧不上腿軟了,如餓狼撲食般朝著食堂的方向狂奔而去。這要是去晚了,肉菜非得被別的營搶光不可!
陸寒霆看著他們風風火火的背影,搖了搖頭,拿著毛巾轉身朝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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