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出現了一幅畫面：一個瘦弱的書生揹著書箱，在泥濘的山路上蹣跚而行。
鞋底己經磨穿，腳上裹著破布，手裡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竹杖。
唐朝
“這……這不就是我當年麼。”
韓愈望著天幕喃喃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年少時家道中落，兄嫂撫養，讀書極苦。
去京師應舉，連考西次方才中第。
那一路的艱辛，此刻被天幕的畫面活生生地勾了起來。
“文學之道，本不該如此。”韓愈苦笑著搖了搖頭：“可若不如此，又能如何呢。”
杜佑補了一句：“因此世家大族更容易出頭。”
作為《通典》的作者，他對歷代制度的流弊再清楚不過。
“貧寒之家，光是湊齊書卷便己耗盡家財，哪還有餘力延請名師，縱有天賦，也常常折在路上。”
【然後是最讓人窒息的一環——科舉的淘汰率。】
【現代高考一本率在有些省份能到百分之十幾二十，可古代科舉呢？】
【以明清為例，一個縣童生試的錄取名額，通常只有幾十人，而參加考試的童生常常上千。】
【過了童生試，還要過府試、院試，才算中了個生員，也就是秀才。】
【秀才聽上去不起眼，可有的縣三年都出不了幾個。】
【再往上，鄉試中舉人的機率，大約是百分之一。】
【到了會試、殿試，那就是幾千個舉人裡選兩三百人，其中一甲只有三個，狀元、榜眼、探花。】
【注意，這不是一州一府的競爭，是全天下讀書人放在一起排的。】
畫面中出現了一組資料圖，古人們雖然看不太懂那些柱狀圖、餅狀圖，但那些數字還是認識的。
明朝
“百分之一？？？一縣上千童生，只取幾十？”朱元璋的眼睛瞬間睜大。
他雖然恢復了科舉，可從沒仔細算過科舉的淘汰率。
一聽這個比例，頓時覺得自己的子孫們讀書也不容易。
【清代小說《儒林外史》裡，范進五十多歲才中了舉人，得知訊息後當場就瘋了，被老丈人一巴掌扇醒。】
【很多人當笑話看，可那不是笑話，那是古代讀書人的真實縮影。】
【五十歲中舉，放在全國己經算幸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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