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方書言是怎麼都想不明白：“我到底怎麼對鍾敏芝了？”
父親被她舉報後下放，母親從大學教授變成了掃大街的，她自己都開始掏大糞。
這還不夠嗎？
現在居然還要讓人殺她？
許願雙眸閃爍：“她好恨你啊。”
“何止是恨啊，感覺就跟殺父仇人似得。”
謝雲川抬頭望向方書言：“你自己就一點頭緒都沒有？”
方書言抿了抿唇，一臉難堪：“我爸被下放的時候，我問過鍾敏芝，她...她說是...是我家欠她的...我...我不敢問。”
袁滿沒好氣道：“都這樣了，你還不敢問？但是你敢自殺，可怕的很啊。”
方書言默默低下頭，她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什麼都不敢去多想。
劉翠蘭嘆了口氣，走過來摸了摸三小隻的腦袋：“方同志，你別怪三個孩子說話不好聽，他們只是恨鐵不成鋼，你都有自殺的勇氣，為什麼沒有勇氣去質問一聲。”
施年華悠悠然走過來，也忍不住好奇道：“你就沒問過你父母嗎？”
方書言咬著下唇搖了搖頭：“沒有，那時候我爸急匆匆被下放，我媽生病，我哪裡敢問...”
她爸爸下放後，她媽媽就因為受了刺激進了醫院。
那時候她哪裡敢去問媽媽，就怕她一受刺激，撒手人寰。
那之後，娘倆的生活是一點都不好受。
一個要早起掃大街，另一個則要去掏大糞。
回到家就累的只想躺著，可聞聞身上的味道，她還得爬起來...
原本以為這樣的日子己經夠難熬了。
可因為她們母女沒有跟父親斷絕關係，就時不時被帶去批鬥...
想到那些糟心的過往，她就覺得窒息。
袁滿看她實在不知情，索性幫她解了惑。
“鍾敏芝之所以想要你死，是因為你爸爸被平反了。”
方書言猛地抬頭，眼裡的震驚都快掉出眼眶，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你...你說...說什...什麼？”
施年華眼裡的震驚一閃而過，很快就明白了一切：“鍾敏芝不想方同志好過，所以想在她爸爸回來之前，讓方同志死亡，而且還是自殺，那誰都不會覺得她有問題，哪怕覺得她有問題，也是沒證據...”
劉翠蘭點點頭：“可是，為什麼呢？”
許願也睜大了眼睛：“是啊，是什麼仇什麼怨？畢竟要把人弄死，這種程度還是有點...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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