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滿靠在病床邊沿,撐著下巴,眼神幽深:“其實事情說起來跟你無關但又有關。”
許願扯了扯嘴角:“總覺得聽見了一句廢話。”
說完就發現謝雲川死死盯著自己,她立馬捂嘴,嗚嗚嗚,是滿寶說的,她居然質疑滿寶,她不配做滿寶的好朋友,她該死啊。
袁滿很不在意,神情慵懶:“鍾敏芝出生時,鍾家表示家裡條件不好,想拜託你父母養她,讓她做你爸媽的女兒。”
方書言神情一頓:“差點成為我爸媽的女兒?”
她茫然地看了一眼幾人,最終無奈地搖搖頭:“我毫無印象。”
袁滿低笑道:“沒印象是對的,那時候你才兩歲,你父母倒是想養她,當然,也確實把人接到了家裡。”
只是方書書見到鍾敏芝第一眼就不對付。
“鍾敏芝一到家,你就哭,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方書言:“......”
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袁滿看了她一眼繼續道:“你爸媽要教課,帶你一個己經很費力,鍾敏芝一來,他們經常要起夜,白天也沒法好好上課,生活一團糟,沒幾天,就把人送了回去。”
許願嘶了一聲:“那鍾家人不得氣死,怎麼還有把人送回去的道理。”
謝雲川摸著下巴:“突然明白為什麼鍾敏芝會那麼恨你,她回去後,日子不好過吧....”
方書言點了點頭:“她爸好賭,她媽又喜歡買新衣服,她家日子,基本上苦巴巴的,月初發了工資,就沒了...鍾敏芝上學時,穿的都是我穿不了的衣服。”
其實,方書言給鍾敏芝的衣服,都是沒有補丁,看起來還是半新的那種。
對旁人來說,這是頂頂好的衣服了。
可鍾敏芝不這麼認為。
她覺得當初如果方書言不哭鬧,那她就不會送回去,她就能穿新衣服新鞋子,也不用每天干家務。
一切的一切,她都怪罪在了方書言頭上。
方書言聞言恍恍惚惚,一首重複著一句話:“原來是因為我...都是我....”
袁滿瞥了她一眼:“你有毛病啊,怎麼把問題攬在自己身上呢?”
方書言泫然若泣:“是因為我的哭鬧,我爸媽才會把她送回去,如果沒有送回去,她就不會...是我的錯...”
許願也跟著頭疼:“你們兩人還真奇怪,一個忍不住把責任推給別人,一個就在那拼命攬責任。”
劉翠蘭跟施年華兩人對視一眼後,雙雙嘆氣,又默默坐回了門口。
袁滿冷聲道:“閉嘴!有什麼好哭的。”
方書言抿著嘴,強忍淚水,她陷入了自責的牛角尖中。
袁滿上前瞪了她一眼:“你家養了她,她穿的還是你穿不下的舊衣服,哪家不是小穿大,除非家裡就一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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