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滿沉默了半晌，在腦海裡組織了一下情況，才緩緩開口。
“原本的命運線裡，鍾敏芝是成功讓方書言同志自殺...女兒一死，作為母親的，卻站了起來。”
人啊，是真的複雜。
原本病懨懨，一受刺激就倒的母親，在得知女兒自殺後，憑著一口氣，頂著頭疼站了出來。
至於父親，他一齣面，就被鍾敏芝接回了家。
“鍾敏芝對他說，方書言母女在他下放後就跟他斷絕關係，還另外再嫁。”
許願扯了扯嘴角，最終吐出卑鄙兩個字。
謝雲川則輕嗤一聲：“愚昧。”
楚天嗯了一聲：“你說誰愚昧？”
“當然說的是方書言的父親！！鍾敏芝說什麼，他就信？他是下鄉下的腦子壞掉了麼，鍾敏芝可是舉報他的人。”
許願一拍腦袋：“是哦，鍾敏芝說斷絕關係就真的斷絕了？他都不帶質疑一下的？”
楚天挑眉：“我倒是覺得，那是因為方父會權衡利弊。”
兩人一頓，這才反應過來，大人的世界都是利益優先。
突然覺得意興闌珊，毫無意思。
袁滿哎了一聲：“是，方言書的父親，是一如既往的自私，當然，趨利避害也是本能。”
他想到自己被下放的灰暗時光，是一點想復仇的心思都沒有。
心氣神，早被消磨殆盡。
看到鍾敏芝風風光光，男友還是革委會副主任，更是不想再折騰。
對方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反正這些年，妻兒都沒聯絡過他，那就當媳婦另嫁就是。
至於不孝女...
不要也罷。
袁滿說明前後緣由，三人只覺得比吞了蒼蠅還難受。
“那...方書言同志就這麼白死了？”
許願嘶了一聲：“不但白死，還連累了她母親。”
對於方母，她又覺得很複雜。
女兒在世時，覺得有依靠，把生活的重擔全部丟給女兒...
她哎了一聲：“人啊，真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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