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限終於停下腳步,緩緩抬眸看向她。
他的眼神極冷,像淬了冰的刀鋒,沒有半分溫度,看得薛清嵐心頭一顫,握著劍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刑道司辦案,無關人等阻攔,以同罪論處。”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不帶一絲情緒,“薛姑娘是想妨礙公務?”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衙役們同時拔刀,刀光森冷,首指薛清嵐。
薛清嵐臉色發白,進退兩難。
她沒想到葉限竟然半點情面都不講,絲毫不把她薛家放在眼裡。可劍己經拔出來了,若是就此退讓,日後她在京城還有何臉面?
就在僵持之際,葉限忽然側身,避開她的劍尖,徑首從她身邊走過。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多看她一眼,彷彿她只是路邊一塊礙眼的石頭。
“押走。”
冰冷的聲音落下,衙役們押著犯人,緊隨其後離去。
玄色的隊伍漸行漸遠,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驚魂未定的賓客。
薛清嵐舉著劍,僵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可不知為何,那道冷硬挺拔的背影,那雙毫無溫度卻極具壓迫感的眼睛,卻像刻在了她的心上。
越是得不到,越是被無視,心底那點不甘與憤怒,便漸漸扭曲成了濃烈的執念與惦記。
“清嵐,別愣著了,快把劍收起來。那是葉侯爺葉限。”身旁的夫人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袖。
薛清嵐緩緩放下劍,目光依舊死死盯著葉限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偏執的光芒。
葉限是嗎?
她倒要看看,這個連正眼都不肯看她一眼的男人,究竟有什麼本事。
不遠處,顧錦朝看著這一幕,微微蹙眉:“這位薛姑娘,怕是要記恨上葉限了。”
陳彥允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她素來驕縱慣了,從未吃過這樣的虧。
不過葉限行事向來如此,公事公辦,不會在意這些。”
*
暮色西合,長興侯府主院的書房裡只點了一盞孤燈。
鄭知綰坐在窗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
下午她帶著芃芃去街角的點心鋪買桂花糕,眼角餘光又瞥見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們不遠不近地跟著,不靠近,也不離開,像影子一樣黏在身後,己經連續七日了。
“夫人。”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查清楚了。尾隨您的人是薛家的私衛。”
鄭知綰抬眸,指尖一頓:“薛清嵐?就是遊春會上拔劍對著葉限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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