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此刻像個孩子一樣,眼底泛著紅。
他鬆開她,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低聲唸叨:“真好……芃芃要有弟弟妹妹了。”
兩人溫存了好一會兒,葉限才想起吃飯,卻還是頻頻看向鄭知綰的肚子,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鄭知綰才收起笑容,神色漸漸嚴肅起來:“其實還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葉限見她臉色不對,也收了笑意,認真地看著她:“你說。”
“就是我最近在城郊義診,發現了一件很不對勁的事。”鄭知綰緩緩開口,將連日來的發現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近來城郊接連冒出不少病患,病症一模一樣:整天精神恍惚,夜裡做噩夢驚醒,情緒特別容易失控,皮膚上還長著奇怪的青黑色斑。
尋常郎中開的藥一點用都沒有,有的人己經快不行了。”
“我仔細問過,他們都喝過傅府派發的祈福符水,也領過傅家的護身符籙。就是從接觸這些東西開始,身體才慢慢變差的。”
葉限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收緊。
“我覺得不對勁,就收集了符紙殘渣和病患的血樣回去查驗。”
鄭知綰繼續說,“結果發現,符灰和符水裡摻了曼陀羅和幾種西域來的迷魂草,還有硃砂一起煉的。
長期喝這個,會慢慢被麻痺心神,最後神志不清,任人操控。”
“前幾天我還撞見一個受傷逃跑的怪人,他肩頭有個很特別的無畏印紋路。
我翻了古籍,那是淳元教的標記。
這個邪教己經蟄伏很多年了,沒想到現在又冒出來了。”
“我順著線索查了下去,發現所有得病的人,都和傅府的佈施、傅家的鋪子有關係。
而且我還看到,總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只從傅府的後門進出,從來不在前廳露面。”
說到這裡,鄭知綰看著葉限,眼神堅定:“傅府肯定和淳元教脫不了干係。
如果能讓我進去一次傅府,藉著給女眷看病的由頭,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煉製邪藥、私藏教徒的證據。”
“不行。”葉限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語氣斬釘截鐵,“絕對不行。”
他伸手握住鄭知綰的手,眼神里滿是擔憂:“傅海廉本來就對我們侯府心存不滿,現在你還懷著孕,怎麼能去那種虎狼之地?太危險了。”
“可是……”
“沒有可是。”
葉限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查案的事交給我和陳彥允就好。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安心養胎,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這些打打殺殺、勾心鬥角的事,不許你再插手。”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能查到這些,己經幫了我們大忙了。
我今晚就去找陳彥允,把你查到的線索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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