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知綰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不爽。
蘇昌河抬眸看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濃濃的玩味取代。他緩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兩人距離近得呼吸相聞。
“怎麼,”他低笑出聲,嗓音磁性撩人,“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難說。”鄭知綰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坦坦蕩蕩,“男人的心,我從不相信。”
蘇昌河心頭莫名一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湧了上來。
他自己都沒察覺,語氣裡己經帶上了幾分酸意:“聽這口氣,鄭姑娘倒是閱人無數?”
鄭知綰挑眉:“怎麼,你吃醋了?”
“沒有。”蘇昌河立刻否認,耳根卻悄悄泛了點紅。
他別開眼,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那我日後要尋你,該去何處?”
“不必尋。”鄭知綰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塵土,語氣篤定,“十日之後,我們自然會再見。”
蘇昌河挑眉:“哦?你怎麼知道我會在哪?”
“我自有辦法。”鄭知綰彎了彎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正好我最近閒得慌,打算出谷逛逛。”
她沒說的是,這麼好看的人,還沒玩夠,怎麼可能讓他就這麼跑了。
蘇昌河深深看了她一眼,將她的模樣刻在心底。
他知道,自己這一去,便是刀山火海,生死難料。
可看著眼前這雙清澈明亮的眼睛,他忽然覺得,這趟渾水,就算是為了她,也值得闖一闖。
“你叫什麼名字?”
“鄭知綰。你呢?”
“蘇昌河。”他輕聲應道,“我等你。”
話音落,他轉身,黑衣融入林間暮色,轉瞬消失不見。
*
三日後,靈汐谷雲霧繚繞的竹樓裡,終於炸開了鍋。
鄭父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素箋,指節都攥得發白,氣得在堂屋裡來回踱步,腳下的青石板都快被他踩出坑來。
紙上是鄭知綰龍飛鳳舞的字跡,一筆一劃都透著沒心沒肺:
“爹孃,美男那麼多,我想去看看。勿念,看夠了就回來。”
“你看看!你看看你寵出來的好女兒!”
他猛地把字條拍在桌上,對著正在慢悠悠泡茶的鄭母吹鬍子瞪眼,
“這都跑出去三天了!誰知道她又跑到哪個犄角旮旯惹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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