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從小就野,一點女孩子家的樣子都沒有。”
“野點怎麼了?”
鄭母放下茶杯,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綰綰從小跟著我們學醫練蠱,一身本事不比江湖上那些成名高手差。
再說了,她機靈得很,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哪有人能欺負得了她?”
她拿起那張字條,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
“讓她出去逛逛也好,總比一輩子困在這谷里強。等她看夠了外面的風景,自然就回來了。”
鄭父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走到窗邊,望著山谷外雲霧繚繞的方向,低聲嘟囔:
“但願吧。可別真給我拐個什麼不三不西的女婿回來就行。”
鄭母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可說不定。說不定等她這次回來,不僅拐了個女婿,還能給你帶個外孫呢。”
“!”鄭父回頭瞪了她一眼,卻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
鄭知綰一路遊山玩水,見著好山好水便駐足半日,摘朵野花別在鬢邊,啃著剛摘的野果慢悠悠趕路。
轉眼七八日過去,她晃著腿坐在官道旁的茶寮裡,託著腮百無聊賴地攪著碗裡的涼茶,小聲嘀咕:
“真沒意思。早知道當初就多留蘇昌河幾日了。這一路走過來,連個能入眼的美人都沒瞧見,虧大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蘇暮雨揹著慕明策,在密林中急速穿行。
“大家長撐住,”他低聲道,語氣堅定,“我們很快就到九霄城了,白鶴淮一定能救您。”
身後,追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蘇暮雨咬了咬牙。
他知道,這一路北上,註定不會太平。
蘇暮雨趕赴藥莊尋得白鶴淮,順利將人接走,途中避開意圖截控二人的蘇昌河與蘇喆。
一行人抵達藏身之處,白鶴淮立刻為慕明策診治,暫且穩住體內劇毒。不料暗河三家驟然發難,大批追兵火速逼近。
為保眾人安危,蘇暮雨下令屬下護送慕明策與白鶴淮先行趕往九霄城,自己獨自留下斷後阻攔追兵,就此與二人分開。
*
蘇昌河推門而入,身上還沾著蛛巢的硝煙與淡淡的血腥味,眼底殘留著未散的戾氣。
抬眼便看見鄭知綰正懶洋洋地躺在他床上,支著下巴看他,裙襬隨意散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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