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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家老宅的飯廳肅穆沉重。長桌寬大精緻,擺滿精緻考究的料理,暖色燈光落在昂貴的餐具上,卻照不暖一室冰冷的死寂。
毛會長坐在主位,神情沉斂,周身裹挾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他特意讓人叫毛泰久回家吃飯,是想穩住這個越來越失控的兒子。
毛泰久一身整潔深色西裝,身姿挺拔,面色蒼白冷淡。
他坐姿規矩,卻全程沒有半點進食的慾望,指尖搭在筷子上,漫不經心,眼前的珍饈美味於他而言,毫無吸引力。
看著兒子幾乎不動碗筷,毛會長壓下心底積壓的焦躁,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刻意放軟了聲音:
“你吃那麼一點點怎麼行?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這個了嗎。”
他試圖用僅存的溫情牽絆兒子,可毛泰久眼底始終一片漠然,沒有絲毫動容。
毛泰久懶得周旋,首接開口,語氣平淡又疏離:
“今天叫我回來什麼事情?”近乎冷酷。
毛會長斂了神色,迴歸嚴肅的長輩姿態,沉聲交代:“成雲廳那邊傳訊證人,這些你都不必理會。我己經提前安排好了律師。”
話音落下,毛泰久漆黑的眸子微微一動,精準捕捉到破綻,語氣帶著試探:
“父親,你到我公寓了嗎?”
毛會長心口驟然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刻意裝傻反問:“我去你公寓幹嘛?”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暗流湧動。毛會長早己心知肚明,卻沒有戳破。他話鋒一轉:
“你知道相泰自殺的事了嗎?”
毛泰久故作惋惜:“嗯,哥他可能太累了吧。”
這句刻意敷衍的話,成了壓垮毛會長情緒的最後一根稻草。
下一秒,刺耳的脆響劃破死寂。
毛會長驟然暴怒,猛地將手中的筷子狠狠摔在餐桌上。
筷子撞擊桌面,滾落髮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飯廳裡格外刺耳。
壓抑多日的怒火、擔憂、無力感在此刻徹底爆發。
他死死盯著一臉淡漠的兒子,語氣沉重又忌憚:
“泰久啊,之前開發房地產,那塊荒地底下挖出了好多屍體。那裡偏僻隱蔽,確實是拋屍的好地方。可是……”
他話未說完,暗含警告。
他親眼見過公寓裡的屍體,清楚兒子手上沾染多少鮮血,他在提醒,希望兒子懂得收斂。
可毛泰久絲毫沒有被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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