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問他,是不是親手kill了人。
毛泰久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卻沒抵達眼底。
他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逼著她抬頭看著自己。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殘忍的坦誠,又有一絲被試探的不悅:
“是我做的。”
“怎麼,怕了?”
*
夜裡的公寓安靜得像一間密封囚室。
沒有暖光,沒有溫柔偽裝。
自打鄭知綰撞破毛泰久的真面目,這棟房子裡就只剩下赤裸的隔閡與僵持。
她蜷縮在床的最邊緣,刻意拉開距離。哪怕同處一張床,她也絕不觸碰、絕不靠近,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具單薄卻硬朗的身體裡,正悄然孕育著一條生命。
這幾個月,鄭知綰太正常了。
沒有噁心反胃,沒有晨起乾嘔,沒有莫名煩躁落淚,沒有孕婦常見的敏感易怒。
皮膚乾淨白皙,腰腹緊緻光滑,連一點凸起的弧度都沒有。
她照常上班,局裡沉重的鐵製物證箱,她也能輕鬆拎起。
每月按時落下的暗紅血跡也在欺騙她,平穩到近乎詭異的身體反應慢慢地麻痺著她。
只有毛泰久知道真相。
很早之前,那個夜色暗沉的深夜,他再次拿到她的血液檢測報告,確認妊娠。
彼時他尚且保留著溫和偽裝,她熟睡在他身側,呼吸均勻,毫無防備。
他緩慢掀開薄被,指尖隔著一層薄薄棉質睡衣,輕輕貼在她平坦無起伏的小腹上。
沒有胎動,什麼都感覺不到,但確實藏著一枚正在發芽的骨肉。
室內靜謐死寂,他垂著眼,音色壓得極低,溫柔又涼薄,對著尚且微小的胚胎輕聲呢喃。
“要瞞得好一點哦,不然她會不要你的。”
那一晚,他沒有收手。
指尖一遍遍輕輕摩挲那一片平坦的肌膚,動作虔誠又病態,像是在觸碰世間唯一的珍寶。
周遭漆黑無人,只剩下他、熟睡的女人、以及腹中懵懂無知的孩子。
他壓低嗓音,氣息落在她微涼的肚皮上,輕聲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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