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叔叔腳步一頓,回頭看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溫和應道:“嗯?對啊,叔叔說過。”
他隨口應著,可看著侄女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念頭猛地一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都繃緊了:
“綰綰,你……你懷孕了?”
鄭知綰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長睫輕輕顫抖,那副躲閃的模樣,己經給了他最明確的答案。
鄭叔叔的心瞬間揪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慌亂與不安鋪天蓋地湧來。
他往前半步,聲音壓得發緊,壓抑著自己心裡不好的想法:
“是誰的孩子?到底怎麼回事?你……你是自願的嗎?”
他了解自己一手帶大的這個侄女。
她性子清冷,潔身自好,也從不去混亂的場所,本身又是韓安,身手利落,警惕性極強,絕不可能隨便與人有牽扯。
越是清楚這些,他心裡就越慌,越怕她是受了脅迫,受了天大的委屈,被人拿捏傷害。
鄭知綰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卻強忍著沒掉淚。
她感受到叔叔撫摸著自己的頭,還像小時候保護她不受欺負那樣,聲音帶著壓抑己久的脆弱:
“叔叔,別問了。”
“我誰都不敢說,我只相信你。”
鄭知綰垂著頭,聲音發啞,滿是自嘲:“叔叔,我就是個膽小鬼。”
“我明明知道他是什麼人,知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可我怕他,也逃不開他,連反抗都不敢。”
“我是韓安,本應該抓他,可我偏偏……捨不得,也沒勇氣。”
“我什麼都不敢說,只能躲在這裡,我就是沒用,就是膽小。”
她反覆地說著厭棄自己的話。
鄭叔叔心口一緊,伸手扶住她,聲音放得極柔: “傻丫頭,這不是你的錯。”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綰綰。”
鄭叔叔看著她,語氣沉緩又心疼,“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有多勇敢,我比誰都清楚。”
“你小時候就敢幫被家暴的同學出頭,初中還見義勇為,救過被混混圍住的同學。你從來都不膽小。”
“只是這次的敵人太強大,你鬥不過,先保護好自己,這麼做一點錯都沒有。”
聽完叔叔的話,鄭知綰積壓許久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她埋著頭,肩膀劇烈顫抖,終於放聲大哭。
所有壓抑、恐懼、愧疚、無助,全部順著眼淚宣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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