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白道洪,本以為這人多少會有點忌憚、收斂,可下一秒,白道洪微微偏頭。
他依舊靠在鄭知綰懷裡,眉眼溫順,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唯獨視線斜斜掠過鄭知綰肩頭,落在文車敏身上。
那一瞬間,乖巧柔弱全部褪去。
漆黑眼底掠過一抹極隱晦的腹黑笑意,唇角幾不可查地上揚,帶著明目張膽的挑釁。
像是在說:她現在護著我,你拿我沒辦法。略略略。
文車敏瞳孔驟然一縮,火氣瞬間衝上頭頂。
“白道洪!”他咬牙低吼,差點又要衝上去。
“幹什麼?”鄭知綰立刻蹙眉,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冷冷看向表哥,“還要打架?多大的人了,動手只會扯頭髮,不覺得丟人?”
文車敏動作一頓,難堪又憋屈。
他確實是丟人了。
剛才纏鬥時沒有一點成年人的剋制,粗魯又幼稚,互相扯著對方的頭髮不肯鬆手,現在回想起來格外狼狽。
白道洪順勢抬手,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環住鄭知綰的腰,溫順貼在她身上,甚至故意微微蹙起眉,露出一點難以忍受的痛感。
“有點疼。”他聲音很低,語氣軟得不像話。
鄭知綰瞬間心軟,指尖放得更輕,語氣溫柔下來:“走吧,我回去給你上藥。”
這一幕落在文車敏眼裡,簡首刺眼至極。
他可是清楚看見,白道洪埋在她背上的那隻眼睛,又飛快瞥了自己一眼。
輕蔑、得逞、欠揍。
完完全全一副狐狸精的模樣。
“你少裝!”文車敏忍無可忍,“你剛才打架的時候下手比誰都狠!現在裝什麼柔弱?”
白道洪不反駁,只是安靜依賴地靠在鄭知綰懷裡,睫毛輕顫,一副任由欺負的可憐模樣。
“表哥。”鄭知綰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警告,“你不要對他敵意這麼重。”
“我敵意重?”文車敏冷笑,“我是怕你被他騙!這人心思藏得最深,最會裝可憐拿捏別人!”
白道洪聞言,沒有辯解,只是悄悄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側臉輕輕蹭了蹭她的脖頸,溫順又黏人。
可眼底那抹腹黑狡黠,始終沒有散去。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享受她明目張膽的偏愛,故意氣這個百般提防自己的表哥。
鄭知綰哪裡看不出他這點小心思,只是懶得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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