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水晶燈的光芒下泛著冷瓷般的光澤。
一頭深棕色的大波浪長髮隨意地披在肩頭,髮梢帶著自然的弧度,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泛著珍珠般的柔光。
最奪目的是她的唇,一抹極致濃郁的啞光正紅,像燃燒的火焰,又像盛開的玫瑰,在她白皙的臉上顯得格外驚豔。
她微微揚著下巴,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明亮而銳利,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張揚和睥睨一切的自信。
她就那樣從容地走進來,沒有刻意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卻讓整個宴會廳的喧囂都瞬間靜止了。
原本悠揚的音樂似乎低了一個調,正在交談的人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話語,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她。
她彷彿對此早己習以為常,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她微微側過頭,對身邊的崔宇說了句什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崔宇笑著點了點頭,伸手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
兩人並肩往前走,像一對璧人,所過之處,人們都下意識地為他們讓出一條路。
她就是鄭知綰。
鄭氏集團的掌舵人,韓國商界最年輕也最具爭議的女總裁。
那個被稱為“玫瑰女王”的女人。
美麗,張揚,危險,卻又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鄭仁的瞳孔猛地一縮,握著酒杯的手指也下意識地用力。
他幾乎認不出她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和他記憶中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扎著馬尾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小女孩,判若兩人。
也和三年前那個得體、溫柔的鄭家大小姐,完全不一樣。
她變了。
變得耀眼,變得張揚,變得讓他感到陌生。
鄭知綰挽著崔宇的手臂,笑容滿面地和眾人打招呼。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當落到鄭仁身上時,頷首打了一聲招呼,沒有絲毫停留,就像和其他人一樣禮貌性的問好。
那一刻,鄭仁的心裡,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爽。
他看著她和崔宇談笑風生,看著她對著別的男人笑靨如花,看著她熟練地周旋在各種場合,遊刃有餘。
那個曾經只會跟在他身後,怯生生地喊他 “小哥哥” 的小女孩,去哪裡了?
那個曾經為了他,把自己變成一個完美大小姐的鄭知綰,去哪裡了?
鄭仁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
杯中的香檳,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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