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總果然大手筆,這慈善做得夠實在。”
“說不定是真的喜歡書法吧,有錢人的愛好我們不懂。”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一個人敢再舉牌。這個價格己經遠遠超出了一幅無名書法的價值,再往上加就顯得刻意了。
主持人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敲下了拍賣槌:“兩百萬一次!兩百萬兩次!兩百萬三次!成交!恭喜鄭知綰小姐!”
聚光燈落在鄭知綰身上,她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崔宇坐在她旁邊,挑了挑眉,湊過來低聲問:“你瘋了?花兩百萬買一幅破字?這錢捐給孤兒院不好嗎?”
鄭知綰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只是覺得好看罷了。”
“好看?”崔宇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瞭然,“全韓國寫得比這好看的書法家多了去了,也沒見你花這麼多錢買過。上次那個國展金獎的作品,才八十萬,你看都沒看一眼。”
他當然知道這幅字是誰寫的。
鄭知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舞臺上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把那幅字收進盒子裡。
她怎麼會認不出來。
小時候,他在書房裡練字,她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託著下巴看。
他寫得累了,會隨手寫一張小紙條給她,上面是她的名字。她會把那些小紙條小心翼翼地收起來,藏在自己的日記本里,視若珍寶。
後來,她去日本和他一起住。他的書房裡永遠擺著硯臺和宣紙,每天早上都會寫半個小時的字。
她會幫他磨墨,幫他鋪紙,看著他的筆尖在宣紙上劃過,留下一個個蒼勁有力的字。
她曾經偷偷模仿過他的筆跡,模仿了很久,卻始終學不來他字裡那種與生俱來的清冷和疏離。
兩百萬,為慈善事業添磚加瓦。
“行了,別裝了。”崔宇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嘆了口氣,“我又不會笑話你。”
“我真的只是覺得好看。”鄭知綰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認真,“你不覺得這西個字寫得很好嗎?靜水流深,多好。”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表面平靜無波,內裡卻藏著深不見底的情緒。
崔宇看著她,撇了撇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
她就是這樣,嘴硬得很。明明心裡翻江倒海,臉上卻還要裝作雲淡風輕。
“隨你吧。”他聳了聳肩,“反正錢是你的,你開心就好。不過說好了,等我訂婚,你紅包可不能少於這個數。”
鄭知綰被他逗笑了,抬手輕輕打了他一下:“美得你。”
兩人說笑間,工作人員己經把裝好的書法作品送到了鄭知綰的助理手裡。
鄭知綰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就轉過頭繼續和崔宇聊天,彷彿那兩百萬買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玩意。
而一樓的某個角落。
鄭仁端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