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美國,北方的工業實力早已遠超南方。這個國家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分界線一分為二:北方是蓬勃發展的工商業資本主義社會,南方則是奴隸制種植園經濟模式。兩個地區之間的矛盾已經積累到了極限,只需一星火光,就可以引爆了。
北方的工業資本家們基本上都或多或少的支持者亞伯拉罕。林肯,道理也很簡單,解放奴隸不僅能提供一批廉價的自由勞動力,還能開拓新的市場,讓南方淪為北方的經濟附庸。
演講結束後,一位戴著圓框眼鏡的學生舉手提問:「林肯先生,如果您當選總統,將如何處理現有蓄奴州的問題?」
林肯謹慎地斟酌著措辭:「我無意干涉現有蓄奴州的內部事務,這是憲法賦予各州的權力。但我們必須堅決阻止奴隸制向新領土擴張。與此同時,我們要透過大力發展工業。修建鐵路等方式,為年輕人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
另一位學生追問道:「如果南方威脅要脫離聯邦呢?」
「聯邦的統一必須得到維護,」林肯的語氣堅定而有力,「但我們的首要目標是透過和平方式化解分歧。我深信,隨著北方工業的蓬勃發展,越來越多的南方人終將認識到,自由勞動制度才是未來的必由之路。」
在觀眾席的一角,之前回答林肯提問的那位高大魁梧的學生正陰沉著臉,注視著被學生們團團圍住的林肯。這位來自德克薩斯達拉斯的南方學生周圍,聚集著一小撮同樣來自南方的同學。
「道格,我們該怎麼辦?」一名身材瘦小的男生憂心地問道。在這所以北方學生為主的達特茅斯學院裡,他們這群南方人總是顯得格格不入,特別是在廢奴問題上。
「等著瞧吧,大選結果還未可知。」魁梧的道格眼中閃著怒火,死死盯著那個在他眼中形如猴子般的林肯。
他恨不得立刻衝回宿舍取來手槍給對方兩發子彈,但看到周圍密佈的警察,
還是強壓下這個危險的念頭。不過他內心已經打定主意:如果林肯當選總統,他們這群南方學生就立即回家,要麼辦理休學,要麼轉學他處。
1860年10月16日,佛羅里達州傑克遜維爾港口正下著瓢潑大雨。往日在港口上空盤旋的海鷗早已銷聲匿跡,碼頭上一群衣衫溼透的工人正手忙腳亂地將馬車上的菸草搬運進倉庫避雨,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在雨幕中顯得格外刺耳。
而在這附近的聯邦海關辦公室裡,緊張的氣氛幾乎要凝固。
托馬斯。萊特,這位年近四旬的聯邦貿易監管官員正用力拍打著那張橡木辦公桌,臉色漲紅,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老約翰,我們不能再這樣裝聾作啞下去了!最近三個月,來自奧地利的商船數量突然增加了一倍多。他們聲稱只是普通的棉花。菸草與麵粉。餅乾貿易,但這裡面肯定有鬼!」
坐在對面的約翰。威爾遜局長,這位滿頭銀髮的老官員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那副金絲眼鏡。他深深嘆了口氣,聲音中透看倦意:「托馬斯,你又來了。沒有確鑿證據,我們不能隨意干擾正常貿易,這是規矩。」
「但是就在昨天深夜,我親眼目睹碼頭工人在偷偷卸貨,」萊特急切地說道,「那些箱子的重量明顯不像是裝著麵粉!而且我接到線報,那些奧地利商人總是神神秘秘地與南方的種植園主私下會面。」
威爾遜局長將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眼鏡重新戴回臉上,目光透過雨水模糊的窗戶,望向港口停泊的商船:「我再有八個月就要退休了,托馬斯。這些年來,我們一直按規矩辦事。如果沒有實質性證據,貿然採取行動只會引發不必要的外交糾紛。」
「規矩?」萊特冷笑一聲,「現在整個南方都暗流湧動,各州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緊張。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這些南方的民兵已經比我們聯邦軍隊正規軍都多了!他們的武器都從那裡來的?」
辦公室裡一時陷入沉默。威爾遜局長的目光落在牆上的掛鐘上,時針正指向下午三點。他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給我三天時間考慮。不過說實話,我不想在退休前惹上這種麻煩。」
萊特緊握雙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盯著威爾遜局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努力壓制著內心的焦躁。
「三天?」他緩緩開口,「三天之後,那批麵粉可能已經到了維吉尼亞。局長,您還記得去年查爾斯頓港的那次走私案嗎?如果當時我們再謹慎一點。
「夠了!」威爾遜局長突然提高聲音,打斷了萊特的話。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大雨傾盆而下,港口的海面上波濤洶湧。
「你以為我不知道南方在準備什麼嗎?」威爾遜轉過身,眼神里透著疲憊,「但是現在的局勢就像一根繃緊的弦,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所以我們就這樣袖手旁觀?」萊特站起身來,「讓他們利用貿易渠道武裝自己?」
威爾遜局長走回辦公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緩緩放在桌上:「這是上個月各港口的貨運記錄。你說得對,有些資料確實很可疑。我已經上報給華盛頓了,但是目前還沒有答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年輕的文員闖了進來:「局長!剛剛收到訊息,『維也納女王號”商船靠港了,他們要求立即辦理清關手續。」
萊特猛地站起身:「這艘船按計劃前天就該到港,為什麼會延遲整整兩天?
約翰,這太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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