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的應天府,冷風吹得緊。
樹上的葉子早就落乾淨了,光禿禿的枝椏在風裡首晃盪。
朱雄英從朱標的寢殿裡走出來,把兩隻小手往厚實的衣袖裡縮了縮,吸了吸鼻子。
“福安,去備轎。”
“奴婢遵旨,這就去安排。”福安躬身。
“再去庫房挑兩盒上好的老山參帶上,本宮要去一趟魏國公府。”朱雄英吩咐道。
“是。”
沒過多久,轎子在東宮門外備好,福安手裡捧著個精緻的木匣子跟在轎旁。
朱雄英上了轎子,轎簾垂下,擋住了外面的冷風。
轎子一路抬到了魏國公府門外。
守門的門房一見是東宮的轎子,一邊高喊著通報,一邊立馬往府裡跑。
轎子停穩,朱雄英踩著腳凳下來,整了整身上的便服,抬步往大門裡走。
徐輝祖正在前院吩咐下人做事,聽到門房的喊聲,趕忙快步迎了出來。
“臣徐輝祖,參見皇太孫殿下。”徐輝祖在臺階下躬身行禮。
“免禮。”朱雄英點了下頭:“徐國公在府上吧?”
“回殿下,家父正在後院書房,臣這就引殿下過去。”徐輝祖側身引路。
朱雄英邁著步子往裡走,福安提著裝有人參的木匣子跟在後頭。
還沒走到書房院門口,就見房門己經大開。
徐達聽到門房通報太孫親臨,大步迎了出來。他快步走下臺階,整了整衣冠,在大門前躬身下拜。
“老臣徐達,參見皇太孫殿下。”
朱雄英快走兩步,小手虛虛一抬:“徐國公快快免禮,外頭風大,進屋說話。”
“謝殿下,殿下請。”徐達側身讓開,請朱雄英先行。
進了書房,屋裡生著炭盆,暖意撲面而來。
朱雄英走到主位的大椅坐下,兩條小短腿自然地懸在半空。
徐達站在一旁,等朱雄英坐穩了,才在下首落座。
福安走上前,把木匣子輕輕放在桌案上,便躬身退到了門外候著。
“這是本宮從東宮庫房帶的兩盒老山參,徐國公留著補補身子。”朱雄英看著徐達:“這幾日感覺如何?後背上的硬疙瘩可還疼?”
徐達摸了摸鬍鬚,臉上露出些輕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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