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但他話鋒一轉，目光又落在了朱雄英身上。
“陛下說得是。”李善長笑著說：“不過，老臣還聽聞外頭有些小道訊息，說這些主意，包括那能看清十里外的千里鏡，都是太孫殿下出的？”
李善長盯著朱雄英，眼神里透著一絲探究。
朱元璋看了李善長一眼，哈哈笑了起來。
“百室啊，你聽外頭那些人瞎傳。”老朱擺了擺手：“大孫才八歲，他懂什麼朝廷中樞、國家大政？那些小道訊息，都是底下人閒著沒事瞎編排的。”
李善長笑了笑，沒有接老朱的話，而是首接看著朱雄英。
“殿下。”李善長語氣溫和地問：“老臣聽說，那千里鏡精巧無比，殿下是如何想到這等精妙之法的？”
朱雄英看著李善長。
他知道，這老狐狸是在考校他。
朱雄英眨了眨眼睛，一臉純真地看著李善長。
“韓國公，您誤會了。”朱雄英聲音稚嫩，一本正經地說道：“本宮哪懂什麼國策、什麼主意啊。本宮之前病了一場，在夢裡見到了神仙。”
“神仙給本宮看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本宮醒來後，就憑著記憶畫了下來，讓工匠去試著做。誰知道，還真做出來了。”
朱雄英指了指自己的小腦袋：“至於怎麼做的，本宮哪裡懂啊。都是工部那些工匠師傅們的功勞。”
李善長聽完，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神仙託夢？
他轉頭看向朱元璋，卻發現朱元璋正一臉贊同地點著頭。
“是啊，百室。”朱元璋感嘆道：“大孫死而復生，這是上天庇佑。他夢裡見到的那些東西，咱讓人去試了試，還真管用。這就是天意啊。”
李善長心裡一沉。
他明白了。
朱元璋和太孫這是在跟他打太極。一句“神仙託夢”，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推給了老天爺。
“原來如此。”李善長笑著點了點頭：“殿下吉人天相，能得仙人指點，真乃大明之幸。”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閒話，李善長便以身體疲乏為由，起身告辭。
“百室啊，你在京城多住些日子，缺什麼少什麼，首接跟咱說。”朱元璋親自把他送到門口。
“老臣多謝陛下。”
李善長走出了御書房。
朱雄英站在殿內，看著李善長離去的背影。
朱元璋轉過身，走回御案後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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