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將病嬌娘子養成女皇》第101章 第 101 章 你實在可憐(1)

第101章 第 101 章 你實在可憐

夏日夜裡的河流總會蕩著月亮, 時而是滿月，時而是殘月，隨著風的撩撥慢慢悠悠盪著。

蕭衍吹著夜風, 視線被水裡的殘月吸引了去。她忘記過去是誰說過, 圓月轉瞬即逝, 殘月才是長久的。周遭靜謐, 暗處蟄伏著玄月部的暗衛。風聲隱隱約約，她墨色的髮尾輕揚。

蕭衍在水中不僅看到了殘月，還看到了一雙充斥著憂傷的眼睛, 隨著漣漪破碎。

平穩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蕭衍的目光終於從水中月裡抽離，女人默默轉身。

今夜月色皎皎, 蕭衍甚至能看清慕容煙衣物上的紋路。玄色外衫落著幾處銀線勾勒的祥雲狀圖騰, 淡淡雲杉氣息流淌。蕭衍的視線宛若被什麼東西燙到，她眼皮輕跳。

待慕容煙走到她身前, 蕭衍壓下情緒, 右手握拳抵於心口，行著玄月部的禮儀。

“大燕的皇帝陛下來我玄月部，怎不遣使先行知會？小王也好率眾遠迎，一盡地主之誼。”

“蕭衍。”

慕容煙語氣平淡，打斷了蕭衍的客套, “你若真心想迎朕，附近的暗衛就不該出現。朕今夜找你，也不是為了聽這些東西。”

蕭衍平靜的面色有一瞬的僵硬, 她指尖微微蜷起，再抬眸，少了幾分虛偽。何曾沒有想過牽制慕容煙, 可她賭不起，玄月部的百姓更賭不起。

近三載的時光，她已無力將眼前女人同過去的曲昭聯絡在一起。

蕭衍從不知人的情感會這般覆雜，以玄月部君王的身份看待她，她敬佩於慕容煙的野心與手段。隱忍一年，便能攪得大燕朝廷雞犬不寧，且為蕭厭剷除了阻礙之人。城府至此，蕭衍自當甘拜下風。

但若以蕭衍的身份看待她，她尚不能做到平靜。幽怨，不甘，甚至是卑劣的憤恨。蕭玄過去教她的第一件事便是隱忍，她要自己做溫順的傀儡，隱藏情緒，不可被人抓住把柄，如此才能保證她的計劃萬無一失。

蕭衍照做了，同時隱藏對蕭厭的情感，眼睜睜看著她愛上不該愛上的人。即便那人欺騙她拋棄她，她竟還能原諒...為什麼？

“蕭玄已死，朕不管你有什麼目的，如果你不想讓戰火燒到玄月部，離蕭厭遠一點。”

慕容煙目光淡漠，刻意咬重“遠一點”三字，猶如一記耳光，冷冷打在蕭衍臉上。玄月部的君王本該依循理智，用充斥著風度的笑意化解劍拔弩張的氣氛，甚至虛偽一點，告訴慕容煙自己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蕭衍緊攥著手，忽地笑了。世上最沒有資格向自己說這句話的人，就是她慕容煙。憑什麼讓自己離蕭厭遠一點？她離蕭厭還不夠遠嗎？從初遇的那刻起，她就註定不能接近她，這還不算遠嗎！她一點一點收起自己的慾望，這還不夠嗎！

憑什麼！憑什麼慕容煙後來者居上，憑什麼她拋棄了蕭厭還能當做無事發生，憑什麼她來警告自己？

慕容煙蹙眉，瞥了眼蕭衍唇邊陰惻惻的笑意，不明白這女人究竟有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若不是她對蕭厭沒有惡意，自己又怎會留她？從堯山，到集市，這女人陰魂不散地纏著蕭厭，就是慕容煙也看不出她的目的。

老老實實當她的玄月部君王，不要將該死的目光放到不該看的人身上，對她來說難道是什麼難事？莫不是當玄月部的君王當得太容易，非要讓人敲打一番不成。

“目的？陛下認為小王有什麼目的？”

蕭衍開口，往日維持的儒雅不再，那張和蕭厭有六成像的臉看得慕容煙異樣扎眼。她私下查過這女人的身世，的確是蕭玄撿回來的人，身上並無蕭家人的血脈。這也是為何慕容煙極力阻止蕭厭瞭解有關蕭玄隱藏的過去，她明白得知真相的蕭厭一定會痛苦。

蕭玄這種人太注重權力，和過去的自己沒什麼區別。她從開始就沒想過讓自己的孩子做玄月部的下一任君王，犧牲掉一個又一個孩子，不過是為了鞏固權勢。獨獨找到蕭衍，一個和蕭厭生得極像的孩子，慕容煙能猜出她有私心。

這又如何，有私心，傷害蕭厭的事還不是照做了嗎？難道死後還要蕭厭愧疚不成？

蕭家人裡，最令慕容煙不解的便是蕭衍。無論是權力鬥爭，還是有關蕭厭的過去，蕭衍都像個影子，找不到存在的痕跡。她不會威脅蕭厭的地位，又對蕭厭沒有敵意，所以自己才會留她。傷害過蕭厭的人裡也沒有她，過去的慕容煙並不打算花費時間瞭解一個沒有價值的人。

按照計劃，按照所有人的期盼，蕭衍應該對王位懷有感激，並不再與蕭厭產生任何聯絡。可惜，她尚不能做到這點。

如今，面對蕭衍的質問，慕容煙冷冷看著她，卻並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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