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將病嬌娘子養成女皇》第27章 第 27 章 多希望，她(1)

第27章 第 27 章 多希望，她

春天將要離開蒼狼旗之際, 遊隼的傷好全了。它對蕭厭仍帶有說不清的敵意，卻意外依賴慕容煙，進食過後, 還會親暱地用腦袋蹭蹭慕容煙的指尖。

對此蕭厭也不惱, “它以後只會聽你的話了。”

慕容煙手臂上的抓痕快要淡去, 馴養遊隼時遭遇的不愉快也隨著時間流逝。蒼狼旗遷徙的前一日, 慕容煙親手解下了遊隼腿上的鐵鏈。遊隼輕快地在氈房內飛著，最後藉著縫隙溜出，向著更廣袤的原野駛去。

蕭厭抬頭望著遊隼, 如她料想的一般, 有野性的動物難以被徹底馴服。你可以得到它們的忠誠，卻不能剝奪它們的自由。她望著遊隼輕快的身影, 忽視了身後慕容煙眼中的晦暗。

遊隼自由的身影, 到了慕容煙眼中卻顯得扎眼。女人指尖無意識蜷起，瞳孔渙散, 想起在皇城時養的金絲雀。關在籠子裡, 隨時隨刻都能見到，像是永遠不會忤逆自己。

純金打造的鎖鏈，困住一隻鳥兒，讓它逐漸相信自己本就是該關在籠子裡的。

慕容煙對待喜愛的事物有種病態的佔有慾望，過去只有母后看出。無論是鳥兒, 還是無意撿到的貓兒，最終都無法逃脫被困在府邸的命運。慕容煙盡她所能給予它們需要的東西，她只有一個條件, 永遠，永遠別想著離開。

過去，貴為長公主, 天底下近乎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名家字畫，江湖玩物，閤眼緣的東西她擲千金也會得到。將它們鎖起來，不肯擺放到明面上讓她人覬覦。公主府下有間偌大的暗格，裡面堆滿了自己從民間收集來的玩物。

世上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哪怕宣政殿屏風前的位置。她得到的東西，別人也搶不去。

遊隼玩累了，徘徊一週，竟端端飛向慕容煙的肩頭，貼了貼女人的臉，惹得蕭厭眼皮一跳。

慕容煙面色平靜，從回憶的枷鎖中脫身，“乖一些...”

她喃喃細語，溫柔的語氣下卻是微不可查的警告之意。遊隼渾然不知，它迷戀著失而覆得的自由，一連幾天忘乎所以地在營地外翺翔，銳利的爪遇見小型的鳥兒便直接捕獲，遇到比它大的也不怕，仗著閃電般的速度，猛地將對方踹下天空。

當遊隼玩夠了，吃飽喝足返回營地，卻發現春牧場早已人去樓空。遊隼慌亂飛向天空，一連數天的徘徊，才找到蒼狼旗族人。帶著強烈的委屈，一頭扎進慕容煙的脖頸，看得蕭厭好生不爽。

“你回來做什麼？”

蕭厭同一只鳥兒較著勁，遊隼不滿地飛起想啄蕭厭，被對方輕鬆摁下腦袋。慕容煙無聲輕笑，馴養有野性的獵物，勢必要讓它先玩夠，再考慮究竟選擇什麼。

“它竟然會回來，一點遊隼的樣子都沒有。”

蕭厭哼笑著放飛鳥兒，慕容煙卻意外愉悅，她明白，鳥兒的心臟，正慢慢接受著無形的束縛。起初它不會發現，直到鋪天蓋地的失落裹挾它，讓它甘願放下自由返回。太過有野性的動物，不能用拴住金絲雀的辦法對待它們。

下意識地，慕容煙看向逗弄遊隼的蕭厭。倘若自己回到大燕，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她一定會將這隻小狼帶走。自己要日日逗她，看她漂亮的眼睛浮現一層霧氣，像遊隼一樣，再也不會離開自己。

突如其來的衝動令慕容煙後知後覺感到陌生，過去她從未對人有過這種執念，她一定不可能犯皇室最大的忌諱。也許，太久沒有遇到純粹的人，也許，只是習慣了蕭厭的陪伴，也許，她開始對狼女產生憐愛。這是正常的舉動，慕容煙想。

到了夏牧場，蕭厭仍日日帶她外出放牧，與之前不同的是蕭厭開始教她射箭。經過一個冬天的農事，慕容煙的雙臂總算能提起些力氣。蕭厭慣用三指式，使長款重弓，若是初來蒼狼旗的那段日子，慕容煙怕是連弓都握不穩。

她學射箭時，蕭厭便如當初自己教她寫字般貼著自己，清冷的雲杉氣息裹挾自己，帶來從未有過的安心。那般乾淨，那般純粹，那般專注...令凰女羽睫微顫，向後望去，卻只能探到一雙噙著愛意的眼。

遊隼時常追隨著慕容煙，她放牧，遊隼便在領域捕獵。她學射箭，遊隼微微疑惑片刻，攜著一隻奄奄一息的鳥兒帶給慕容煙。慕容煙笑著搖頭，目光卻向著悠遠的方向眺望去，那是謝長卿的居所。遊隼過去在市集待過一段時間，它不會忘記那裡。

慕容煙開始有意帶領遊隼向著市集的方向走。玄月部一切重要的日子都在玉湖舉辦，那段時間蕭厭率領族人在玉湖附近搭了簡易營地，方便日後大典蒼狼旗的族人過夜。

她離開那日，眸中隱見不捨，卻還故作輕鬆到。

“再過些日子，我帶你去看玉湖。曲昭，你等著我。”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