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將病嬌娘子養成女皇》第27章 第 27 章 多希望,她(2)

作者:墨玖黎·3個月前

蕭厭離開了,慕容煙明白這是她最後的機會。遊隼被她帶著越飛越遠,到最後頗有些無措地盤旋在上空,不肯再離開一步。慕容煙取出一早準備好的鮮肉,擲向東南向,遊隼在空中銜住肉又返回。慕容煙不急,繼續向著前方走去,直到再也看不到身後的羊群,看不到蒼狼旗的族人。

帶出來的鮮肉已空,她們離總營越來越遠。遊隼終於明白慕容煙的意思,它停靠在慕容煙肩頭,不捨地蹭著她,在慕容煙期待的目光中,帶著慕容煙的信件,終於飛往東南方,向著更遠的市集趕去。

慕容煙抬眸,望著遊隼的身影化作一個黑點,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自己來漠北已有半年之久,想想倒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遊隼走了,自己的狼女什麼時候回來呢?

慕容煙調轉雪的方向,順著牧場趕去。許是一連數日總向著東南方去,一同放牧的族人奇怪地看了自己幾眼,慕容煙並未理會。而今,她只需要狼女一人,狼女信她,就算信件暴露,自己也能相安無事。

蒼狼旗的夏牧場臨著蕭衍的梟羽旗,慕容煙還是聽族人聊天得知。她想起那個和蕭厭有六成像的女人,想起蕭玄的偏愛,想起夜深人靜時蕭厭寫下的“衍”字。

蕭厭從未提起過蕭衍,至於敵意,起碼慕容煙直到現在都沒有看出。蕭厭的覆雜情感更多是對蕭玄與蕭蓉,說起來,蕭玄還有個孩子,慕容煙時至今日都未見過她。蕭厭不願提起蕭氏族人,慕容煙自不可能觸碰她的傷口。

蕭厭是在一個黃昏返回蒼狼旗的,她眼下帶著濃重的烏青,想來好些日子都不曾睡過一個好覺。一下馬,進了主帳,近乎不管不顧地癱在了床上。慕容煙隱隱感覺不對勁,蕭厭身上的戾氣又重現了,像過去在迅鷹旗,用簪子剜下阻攔者的眼睛一般。

女人用小臂擋著眼睛,她沒有入睡,只是讓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下來,不再想前幾日遇到的事,冷靜下來,不再想椅車上的人。木質香縈縈,有人上了床,小心翼翼拿下她的手臂,露出疲憊的眼。

蕭厭撇開視線,不願慕容煙被自己的情緒感染。女人像是渾然察覺不到她的抗拒,冰涼的手貼著她的額頭,輕聲開口。

“怎麼了?路上遇到什麼事了嗎?”

慕容煙頓了頓,“若是不想說,也可以。你想做什麼,我陪你。”

蕭厭目光淡漠,感受著額間的冰涼漸漸流逝,“曲昭。”

她喚她,卻什麼都不說。慕容煙順勢睡在她身側,“我在。”

“曲昭,我不喜歡殺戮。”

蕭厭突兀開口,沒有緣由。或許,整個玄月部的人都不會信自己的話,就連她自己聽到也會忍不住譏諷一笑。原始的衝動只能做說衝動,太多時刻這種衝動會誤被她當做瘋狂的快感,可遲早有夢醒的一刻。

血流成河,手心沾染別人的血,夢魘,被拋棄的恐懼。殺戮,致使自己被拋棄,縱使當初自己跪在蕭玄面前,一遍遍的否認自己本就沒做過的事。那天蕭玄沒有動用骨鞭,她的眼裡甚至帶著久違的平靜,那種平靜讓蕭厭誤以為她信了自己。

那一天,蕭槐斷了腿,自此被蕭玄保護起來,再不準自己靠近她一毫。尊嚴這種東西,不是蕭氏族人教給她的,年幼的孩子不知道尊嚴是什麼,只知道部下求得蕭玄寬恕罪孽時會跪著磕頭。冰涼的地面,將腰壓彎,直至額頭貼向這片不接納她的領域。

不是我,不是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麼所有人都默認了。在詛咒之下,自己一定是充斥殺戮與罪孽的存在,自己的解釋成為一種可笑的辯解。

“我明白,蕭厭,你有我。”

慕容煙沒有質疑,沒有沉默,沒有討好的虛偽。她給了蕭厭,她當下能給的一切。

“曲昭,閉眼好嗎。”

慕容煙不再詢問緣由,她閉上了眼。

清澈的淚,從幽綠的眼眸中滑落。

世人說,如同天神心疼一個人,便會將她的眼淚帶到玉湖去。

當時的蕭厭,多希望...她的淚可以流向玉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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