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哄著她,一點一點拂去她的淚,那雙眼睛真漂亮,漂亮到...恨不得將她帶到大燕,關到公主府中日日看著...
“蕭厭,你生我的氣,對嗎?我去找桑爾,只是想知道你在玉湖發生了什麼,你不快樂,我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你好受一點。可桑爾也不知道,所以我回來了。”
“蕭厭,對不起,我不會這樣了。你不想說,便不說。我只是...不喜歡你難過的模樣。”
“蕭厭,我心疼你。”
狼女的眼淚終於止住,一雙哭得泛紅的眼,看得慕容煙心頭拂過異樣漣漪。怎麼有人如她般惹人憐愛,怎麼有人會不心疼她呢?慕容煙傾下身,貼住女人的額頭。這個動作,過去母后安撫自己的時候也會做。
母后離世前,就這樣貼著自己的額頭,輕聲說著——昭昭,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蕭厭似是被她的動作嚇到,楞楞望著近在咫尺的慕容煙,她呼吸著慕容煙的呼吸,直至分不清她們的界限究竟在哪裡。
“阿厭,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難過。我不在意詛咒,我只在乎你。”
那聲阿厭,讓蕭厭忘記了悲傷,沒有人那樣喚過她。蕭玄喚蕭衍,會叫“阿衍”,似一種親暱的稱謂。蕭厭沒有奢望過別人對她施以親暱,畢竟,有人能不離開她都算是萬幸。
曲昭叫她阿厭,在毫無徵兆下。她說她不在乎詛咒,她...在乎我...
洶湧的淚又要發作,好丟人,明明她比誰都清楚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不...蕭蓉哭,蕭玄會哄她,會原諒她的過錯,會縱容她顛倒黑白。可她是蕭厭,她是蕭氏族人裡的怪胎。
這一次想哭的緣由是什麼?蕭厭不知道,她聽到慕容煙的聲音就想流淚。如果流淚能讓她心疼自己,如果流淚能讓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就像蕭蓉對待蕭玄一樣...如果流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童年丟失的東西,慕容煙正在補給蕭厭。女人身子向後撤去些,再度望向她的眼睛。
“還在難過嗎?阿厭,哭出來會好一點,眼淚是無罪的。你還有我,阿厭。”
慕容煙當然感知到了蕭厭的情緒,她喜歡“阿厭”這個稱呼。每喚一聲,她的淚便更不受控制了,是難喻的委屈。那般惹人垂憐...
指尖,輕輕拂去她滾燙的淚滴。一想到,蕭厭或許只在自己面前掉過眼淚,慕容煙的心便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佔據。身為大燕長公主,普天之下,近乎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可無論多珍貴的東西,都比不上眼前人的一滴淚。
她從未哄過人,這是事實。若非遇到蕭厭,她也不知自己的聲音可以這樣輕柔。
“阿厭,我曾經說過,整個漠北,我只在乎你。玄月部,蒼狼旗,族人,都和我沒有關係。你在哪裡,你想守護什麼,什麼便是我在意的。我不會欺騙你,阿厭,你過去給了我別人給不了的。”
“我不是她們,我不會信所謂的詛咒,我只聽出你的過去過得不好,我心疼你。阿厭,如果我能早一些遇到你就好了。我一定不要你被子虛烏有的東西困住,我會告訴你,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在我眼中,你才是蒼狼旗唯一的特勤,你比任何人都要好。詛咒是真是假,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怎樣看待自己。倘若詛咒讓你懷疑自己了,我便討厭那個詛咒。”
“阿厭,即便你殺人,我也不會怕你。欺負過你的人,就不該活著。”
她的狼女在還不懂愛的時候遇到了她,此後便只有一個簡單的念頭——想永遠,永遠和她在一起。
那是一種和想見到白狼截然不同的情感,她對慕容煙,產生了覆雜的慾望。這種慾望支撐她期待春天,這種慾望讓她回憶起了那些惱人的歌謠。她望著慕容煙的眼睛,好像明白心上人是什麼意思了。
曲昭,我想在春天唱一首曲子給你聽,我想在玉湖前說出你的名字...
曲昭,怎麼辦,我好像在這個夜裡,愛上了你。
作者有話說:
剛出新手村的狼女遇到我們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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