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將病嬌娘子養成女皇》第70章 第 70 章 姐姐，別再(1)

第70章 第 70 章 姐姐，別再

長秋宮一片死寂, 御醫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慕容煙手腕沾血，落著活生生的牙印，漠北來的狼女咬得極狠。聖上卻看不出半分慍怒, 反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傷口, 唇邊落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蕭厭被灌了兩碗藥, 眼下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悲涼地望向坐在床沿的女人, 慕容煙正欣賞著傷口，見她看向自己，頗有些得意地抬起了手, 好讓蕭厭看個清楚。

“還和以前一樣愛咬人呢, 阿厭。”

她語氣親暱，宛若那傷口不是蕭厭帶來的, 宛若那疼痛是幻覺。慕容煙揮了揮手, 御醫連忙退下，偌大的宮殿須臾只剩她二人。

夜已深, 慕容煙坐在蕭厭的腰上, 憐愛地撫著她的臉，另一隻手扯去女人的衣帶，褪去她的裡衣，讓蕭厭肩頭的咬痕暴露在空氣中。指尖細細摸著那道咬痕，它變淺了, 卻依舊存在著。慕容煙迷戀地盯著那道咬痕，忍不住傾身將輕柔的吻落在了上面。

蕭厭沒有阻止，她麻木地看向慕容煙, 猶如她們初遇時曲昭眼裡的麻木。她無力抵抗命運，她試圖掙扎，她失敗了。她用盡手段, 還是無法逃離她。

一切都是假的。

時間緩慢地蠕動，蕭厭感受到慕容煙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肩頭，女人冰涼的髮絲蹭著自己的鎖骨，遮住了那條醜陋的小蛇。忽地，一滴滾燙的淚落在了咬痕上，蕭厭麻木的心也被那滴淚喚醒。她聽到斷斷續續的嚶嚀，帝王壓抑著自己的感情，卻在這刻前功盡棄。

狐狸的淚一向是假的，唯有此時，蕭厭看不透。

“你怎麼捨得...你答應過我的...”

帝王的哽咽支離破碎，像祈求憐愛的貓兒，腦袋埋入蕭厭的頸窩，吸吮著她的氣息。

“蕭厭，為什麼，連一年的時間都不肯留給我？你答應過我的，你最是厭惡欺騙...”

“原來你也知。”

蕭厭聲音很輕。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慕容煙為了困住自己，竟會提起自己最厭惡欺騙。多麼諷刺，蕭厭疲倦地看著賬頂垂下的明黃流蘇，不知過去的自己為何那般厭惡欺騙。

而今想來，一切都那麼可笑。這陋習讓自己一次次面臨拋棄，這陋習讓自己一次次陷入萬劫不覆。原來天下唯有她一人會死守著習慣，用愚蠢的坦誠與真摯對待她人。

無人在意她想要什麼。都是一樣的，她們用陋習困著自己，它也僅能困住自己。就連慕容煙，也能輕飄飄地談起它。厭惡謊言，厭惡背叛，它們是狼群教她的道理。

如今她已離開堯山，死守著習慣便也成了一種笑話。

“阿厭，你也離不開我的。求你...求你...就一年，你不要走，留在姐姐身邊...”

帝王握住蕭厭無力的手，貼在自己溼漉漉的臉頰上。她感受著狼女的溫度，她的存在令自己安心。

“或者，你想要姐姐做曲昭，也好。”

帝王眼底的偏執與病態的佔有都散去了，明明是同一個人，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覺。隨著她話落，蕭厭的心跟著一顫。慕容煙隱去了野心，隱去了病態的控制慾，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注視著自己。倘若是外人，看到眼前人必然認為這才是真實的慕容煙。

不是的，蕭厭無聲否認，不是的。眼前溫柔又體貼的女人才不是慕容煙，而是她為了生存留給自己的偽裝。曲昭才是假的...親自承認真相，比蕭厭預想的痛苦。並不是她愛著的女人變了，而是自己從未看清過她。

慕容煙神色柔和，貼著蕭厭的掌心，輕聲到。

“小狼，還記得當年我贏了桑爾，你欠我一個條件。我要你陪我，這一年，不準再想著逃離。一年後，你想離開，姐姐親自送你。”

蕭厭眼底一片覆雜，她不知想些什麼，在曲昭的誘惑下，她竟用指尖輕拂去了帝王尚存的淚。無聲成了一種默許，運籌帷幄的帝王楞在原地，像第一次接觸愛的滋味般，小心翼翼地地傾身咬住了蕭厭的唇。

蕭厭沒有拒絕。

帝王有一瞬的顫慄，“阿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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