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劫》第7章 蛻變(2)

作者:皮卡由·2個月前

肖淮予想了很久,也沒得到肯定的答案。

那之後,肖淮予就在基地的訓練分部裡按部就班地完成全部的職前特訓。

課程排得滿滿當當,從最基礎的體能訓練、格鬥技巧、射擊術,到進階的滲透與反偵察、情報分析、偽裝術,再到多語言速成、電子戰基礎、飛行器駕駛與逃脫戰術,甚至還包括刑訊耐受和危機談判——幾乎涵蓋了外勤特工可能遇到的一切場景。

每一天都是從清晨六點持續到深夜九點的拉練,中間只有短暫的用餐和休息時間;就算一天的課程結束了,之後也需要根據自己薄弱的部分進行加訓。

肖淮予的基礎成績是同批學員裡最差的——語言不通,已有的常識性知識水平等同於七八歲的孩子;也沒有接受過任何系統的體能或戰術訓練,甚至連最基本的持槍姿勢都要從零學起。

但他的學習速度和各方面的資質又是所有人裡最高的。他的大腦像一塊被擰乾了的海綿,接觸到任何新知識都拼命地吸收、轉化為深層記憶和神經反射。別人練三遍才能勉強掌握的技巧,他練兩遍就能做到標準,再練兩遍就開始琢磨如何做得更好甚至改進;學習能力驚人的強,白紙自然有白紙的好處,他不需要打碎過往的知識體系再重塑,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將知識整合進自己的大腦之中。

不出一個月,他已經能夠流暢地和周圍人以通用語交流了。

此外,除了各個單項課程的教官以外,SOD還為每名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實驗體配備了一名帶教教官,負責在常規訓練之外進行一對一的針對性指導。

裡德就是肖淮予的帶教教官。

他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副司長的公務堆積如山,能抽身來訓練分部的時間極其有限。

但那些零零碎碎的閒暇片段裡,他總會出現在肖淮予身邊。

有時是在射擊館裡,肖淮予正對著靶心調整呼吸,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下一秒裡德的手就覆上了他握槍的手,無聲地糾正他虎口的角度、手腕的力度、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的位置。

有時是在語言實驗室裡,裡德不會教給他那些教科書上標註的標準音標,而是真實世界裡各個地區千奇百怪的口音。這些東西教科書上不會寫,但對外勤探員將來的身份偽裝大有裨益。

而如果哪天裡德能抽出半個小時甚至更長的時間,他就會帶他去近身格鬥的訓練館。最初的時候裡德只用一隻左手就能拆解肖淮予所有拼盡全力的進攻,半年之後才抬起了右手;透過一次次的實戰訓練,裡德幾乎將這些年來積攢的全部技巧和經驗都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他。

訓練分部的日子每天都很規律,過了這麼多年,肖淮予再次回憶起來,首先想起的永遠是裡德從身後環過來、帶著薄繭的指腹壓在他手背上的觸感。

這樣日覆一日的學習、訓練、測試,持續了十八個月。

一年半以後,肖淮予以全項第一名的成績從訓練分部結業。

考核成績單上,射擊、格鬥、體能、戰術理論、語言測試等十餘個科目全部是最高評級,綜合評分重新整理了訓練分部近五年來的紀錄。按照特別行動司的晉升慣例,新結業的預備役探員通常從三級探員做起,但總部特批他破格從一級探員起任。

授銜儀式上,肖淮予和透過考核的其餘六名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同期站在禮堂裡。

是裡德給他戴的徽章。

那胸章的正面是ISDD的徽標,背面刻著一串小字——是他的編號PR-I-171,還有一個名字Shaw。

肖淮予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冷麵長官。他正微微低著頭,將胸章別在自己左胸的口袋上方,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溫度,只有模糊的觸感。

肖淮予恍惚地想,面前的這個男人近乎掌控著自己的全部未來。徽章是他給自己戴上的,甚至那背後鐫刻的名字,也是他給自己起的。

別好之後,裡德後退了一步,抬頭看向了他。

那雙灰眸和兩年前初遇時一般無二。

那幾秒鐘很安靜,肖淮予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作響。

然後他聽見裡德說:

“歡迎加入特別行動司,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