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走吧
接受對肖淮予的感情,裡德只用了不到一秒鐘。
他可以坦然面對自己的情感,但他還不確定肖淮予是怎麼想的,也不知道此時此刻肖淮予的反應是否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裡德不是那種會借權力之便潛規則下屬的長官,更不是會趁人之危的偽君子,所以,在一切明晰之前,他能做的就只有幫助肖淮予緩解痛苦。
那個夜晚,於肖淮予而言破碎又混亂,於裡德而言也是壓抑又漫長。
致幻劑事件結束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像絲毫沒有變化。肖淮予看上去完全不記得那晚發生的事了,於是裡德也就再也沒有提起過。
裡德知道自己算不得什麼良人,那些旁人對他的評價他不是沒聽到過。所以如果肖淮予沒有那種想法,他斷然不會去給他帶來什麼多餘的困擾。
但這並不意味著裡德會停止對他的關注和照料。得知肖淮予重傷的訊息,他立刻就調配了最快的運輸機送他回總部治療;第一年聖誕,見肖淮予無處可去的茫然模樣,他也理所當然地就把人帶回了家。
在長官和下屬的安全範圍內,裡德對他是最好的。
就在他以為這種平穩的關係會一直持續下去的時候,一個尋常的午夜,肖淮予闖進了他的辦公室。
當時裡德確實是睡著了,但他睡眠很淺,在肖淮予距離他兩三步遠的時候就醒了。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肖淮予,於是他不動聲色地裝睡,想看看他要做什麼。
沒想到的是肖淮予要親他。
看著那小心翼翼不斷接近的臉龐,那因為緊張慌亂而顫抖不止的睫毛,裡德正在思考要不要主動把他拉進懷裡——他怕他突然的動作會嚇到他——肖淮予卻睜開了眼睛。
和他對視上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恐慌、後悔和無措太過明顯了,還沒等裡德開口說一句話,肖淮予就飛快地逃跑了。
裡德甚至都沒能抓住他的一點衣角。
那之後,他本來是想叫肖淮予好好談談,不想肖淮予卻以身體不適這種蹩腳的藉口接二連三地推脫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並且在之後的幾個月裡也刻意地躲避著他。
裡德覺得他可能是後悔那天的一時衝動了,想和他保持距離了。
……但沒關係。
如果這是肖淮予想要的,那他願意成全他。
那幾個月是兩人自從認識以來關係最冷淡的一段日子,隔閡明顯到諾爾都問肖淮予他們怎麼了。
誰也沒有解釋什麼。
轉眼就到了第二年的聖誕節,當時裡德照例在司里加班到深夜,十一點多才回到家。沒想到,剛到家沒多大一會兒,門鈴就又被按響了。
開啟門,就看見了那個鼻尖都凍得通紅的肖淮予。
裡德確實沒想到肖淮予會深更半夜敲響他的家門,更讓他意外的是,肖淮予似乎喝了不少的酒。
正想退後一步讓肖淮予進來,這神智不清的酒鬼卻突然踮腳吻上了他。
那個吻太笨拙了,裡德甚至很難用吻來形容它。嘴唇幾乎是撞上來的,牙齒磕碰在一起,淡淡的鐵鏽味在兩人之間彌散開來。裡德能感覺到肖淮予的嘴唇在發抖——可能是因為冷,也可能是因為緊張和孤注一擲。
那之後肖淮予顛三倒四地說了很多混亂的話,說到一半又想跑。
可裡德怎麼可能放他再一次地放他離開自己身邊。
上次偷摸親他被發現後肖淮予就慌慌張張地逃了,還冷落了他好幾個月。裡德以為是他後悔了,但今天他藉著酒勁、再次敲響了他的房門,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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