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的事情也是理所當然。
懷裡的是他放在心坎上的人,他自然想要他。
第二天,肖淮予小心翼翼地問他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他也沒有任何猶豫就說了“那就在一起”。
只要是肖淮予想要的,裡德沒什麼不能給他的。
後來的日子,是裡德記憶裡最柔軟的一部分。
他記得肖淮予的很多種模樣。
縮在他懷裡睡著時毫無防備的模樣、被他吻得喘不上氣耳根通紅的模樣、得到一點誇獎後眼睛亮起的模樣……每一個,每一幕,都被他妥帖地珍藏在心底。
裡德以為,他們會這樣一直相伴下去。
可天不遂人願。
處決令下來的那天,裡德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那份檔案上的“存在潛在風險”幾個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這背後蘊含的深意。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實驗體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失控,這絕對不是什麼意外或巧合,定然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但他沒有證據,而灰塔的行動比他預想的更快。如果他拒絕簽字,就會有其他人來執行,會讓這糟糕的情況變得更加不可挽回。
所以他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的手的確沒有顫抖,因為他已經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那個雨夜,送老司長上車之後,裡德仍然在思考應該如何將這整件事處理得滴水不漏。是把肖淮予藏起來,還是儘快送他離開?他可以讓肖淮予不為人知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這需要時間來準備;而要是送他走的話,外界可能還有很多未知的風險……
正思忖著,他的身後卻驟然傳來了不該出現的腳步聲。
裡德回過頭,就正好和那雙溼潤破碎的眼睛對視上了。
看著肖淮予手上拿著的處決令文書,裡德立刻明白他已經知曉了一切——在他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
聽見肖淮予抖著聲音問“你要殺了我嗎”的那一瞬間,裡德甚至感覺自己的胸口裡面有什麼東西實質性地碎裂了。他走上前一步試圖解釋,可肖淮予卻飛速後退了好幾步,那警惕的模樣如利刃一般穿透了他的胸膛。
然後肖淮予頭也不回地跑了。
那晚,裡德站在大雨裡,對著他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當時想的是:
……走吧。
走吧。
讓這一場戲更加逼真。
跑的遠一點兒。
跑的快一些。
……活下去。
你要活下去。
——然後等我。
。家回你接我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