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她聽到自己有些發乾的聲音答應了,“那……我也去。具體什麼時候?在哪裡?”
“下週六晚上七點,定在郊外新開的那家‘野趣’火鍋店,環境不錯,地方也大。吃完火鍋,看大家興致,可能再去旁邊的KTV續攤。”姜雲潔見她答應,語氣更歡快了,“行,那我拉你進群,具體安排看群裡通知!”
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微信就彈出了新群邀請:【高三七班見面會】。
肖春麗點了同意。
剛一進群,訊息提示音就密集地響了起來。
群裡己經聊得熱火朝天,都在興奮地討論著聚會,自己上了哪所大學。
表情包和語音條亂飛,熱鬧非凡。
肖春麗沒有立刻發言,她點開群成員列表,手指有些緊張地向下滑動。
心跳在看到一個熟悉的、簡潔的星空頭像時,再次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頭像旁的名字:陳嘉年。
他還是用的這個頭像。
她下意識地點開他的個人資料,又迅速退出來,轉而點開了他的朋友圈。
幸好,w信沒有訪客記錄。
他的朋友圈設定了三天可見,此刻空空如也,只有一條橫線。
她有些不甘心,又往上翻了翻,試圖從僅存的背景圖和個性簽名裡捕捉一點他最近的蛛絲馬跡。
個性簽名沒變,還是那句英文短句。
看著那星空頭像,肖春麗心裡泛起一絲複雜難言的竊喜,彷彿偷偷靠近了什麼珍寶。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要不要……趁這個機會,重新發送好友申請?
手指懸在“新增到通訊錄”上方,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頹然放下。
她慫了。
其實,她有件事沒告訴詭秘。
在得知陳嘉年考上那所頂尖大學而自己只上了一所普通二本後,在一種混合著絕望、不甘和衝動情緒的驅使下,她給他發過很長很長的表白資訊。
不僅表白了,後續幾天還頭腦發熱地發過一些自以為關心、實則可能令人困擾的日常分享和追問。
起初,陳嘉年出於禮貌,簡短地回覆過一兩次,客氣而疏離。
後來,就徹底沉默了,不再回復任何訊息。
她發出去的一條條綠色對話方塊,像石沉大海。
最後,是她自己先破防了。
在又一次傳送訊息顯示己讀卻無迴音後,她感到一種巨大的羞辱和難堪,衝動之下,刪除了他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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