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是給自己這場漫長、卑微又狼狽的暗戀，畫上一個句號。
如果運氣好，或許還能偷偷用手機，拍下幾張他的側影或笑容。
就當是……最後的紀念了。
肖春麗卑微地想著。
肖春麗退出微信，將手機螢幕按滅。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漸起的暮色在緩緩流淌。
那一點剛剛因“入道”和貢獻點帶來的微妙振奮，此刻被一種熟悉的、帶著酸澀的悵惘所覆蓋。
一想到要見陳嘉年，肖春麗就坐不住了。
她拉開自己那個吱呀作響的簡易布衣櫃。
裡面掛著的、疊著的，清一色是某寶或者街邊小店買的衣服，價格大多在幾十塊上下。
布料要麼硬邦邦，要麼薄得透光，洗過幾次後就更容易起球變形。
顏色也無非是黑白灰，或者一些容易顯舊的暗淡色調，談不上任何版型或設計。
她挑了半天，拿起一件還算新的白色T恤，對著鏡子比了比，又拿起一條淺藍色牛仔褲，在身上比劃著。
怎麼搭，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廉價”和“普通”。
這些衣服在電子廠穿穿還行，可要去同學聚會，尤其是陳嘉年也在的場合……
“……”
肖春麗放下衣服，站到那塊小小的全身鏡前。
鏡子裡的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睡衣，頭髮隨意披散著。
她的目光從衣服移到臉上。
高顴骨，細長的丹鳳眼，眉毛雜亂，鼻樑不高，嘴唇有些外凸。
皮膚是比之前通透了些，可底子擺在那裡，再好的皮膚也拯救不了這硬傷般的五官組合。
一股熟悉的、沉甸甸的自卑感又將她攫住，像冰冷的潮水漫過腳踝，逐漸淹沒胸口。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又窮又醜？
這個問題如同夢魘，總在不經意間跳出來啃噬她。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試圖找出哪怕一絲一毫值得稱道的地方。
看了半天，唯一能讓她稍感安慰的，大概就是身高了。
她遺傳了父親的高個子，有一米六五，在南方女孩裡算是出挑的。
可隨即她又沮喪地發現，自己身材並不好，屬於微胖型，沒什麼曲線，肩膀還有點寬，穿衣服很容易顯得臃腫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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