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在她視野中半透明地湧動，她避開了幾扇門縫裡透出異常暗紅微光的包廂，沒有解釋為什麼繞路。
周毅和林琳只是跟著，攥緊彼此的衣角，連呼吸都放輕。
熟悉的包廂門出現在視野盡頭。
肖春麗推開門，冷氣混著零食味撲面而來。
王濤、李曉曉、劉海還保持著肖春麗離開時的姿勢，看見她身後跟進來的兩個人，沒有人歡呼，只是沉默地往裡挪了挪，騰出位置。
“你們先進去。”肖春麗側身讓周毅和林琳進去。
林琳進門的第一眼，就看見了廁所門框上貼著的那塊白布。
血跡繪成的紋路安靜伏在布面上，在昏暗的光線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極淡的暗紅微光。
肖春麗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你還要出去？”李曉曉看見她轉身的動作。
肖春麗沒有回頭。
“姜雲潔還沒找到。”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
肖春麗找了一路。
霧還是那麼濃，像浸透水的棉絮，堵在喉嚨口、塞進肺葉裡。
她推開一扇又一扇門，有的包廂空著，有的縮著三兩驚恐的陌生人。
KTV的服務生、其他包廂的顧客，有人看見她撕爛的袖口和乾涸血痕，眼神像看瘋子，有人甚至在她開口前就抓起酒瓶對準她。
她只重複三句話：
“外面危險。往前走第三個包廂，門上貼著白布，那裡安全。信不信由你。”
有些人跟上來，有些人沒有。
她沒有強求。
可她帶回來的人越來越多。
包廂裡從西個變成七個，七個變成十一個，周毅和林琳加入後，陸陸續續又有五個陌生面孔縮進了那個貼滿白布條的狹小空間。
李曉曉給他們騰位置，王濤把果盤推到中間，沒有人抱怨擠。
人一多，膽就壯。
“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殺人犯不成？”
說話的是個寸頭男生，肖春麗不認識，應該是KTV的顧客。
他把菸頭摁滅在果盤邊緣，站起來環顧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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