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麗從它們的上方掠過。
把左手中的鬼官令朝著那個方向稍微偏了偏。
那些多眼小鬼的身體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裡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地面上拔了起來。
它們的爪子在地面上、在車身上、在同伴的身體上瘋狂地抓撓著,試圖找到一個可以固定自己的支點。
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它們的爪子在地面上劃出了一道道深深的、冒著火星的抓痕,卻仍然無法阻止自己被吸向那枚令牌的方向。
一隻,兩隻,五隻,十隻。
它們在被吸到鬼官令光環範圍內的瞬間,身體像是被一隻巨大的、看不見的嘴吞掉了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從她啟用鬼官令的那一刻起,app數字就一首在跳,每秒都在跳,每跳一下都代表有一隻多眼小鬼或者一隻活屍從南市的土地上被抹去。
一百,五百,一千,三千。
她天生就知道該怎麼使用這枚令牌。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下方的街道、廣場、商場、學校、醫院,每一個她經過的地方,都有多眼小鬼和活屍在被令牌吸走。
有些還活著的人從藏身的地方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躲在超市的倉庫裡,躲在寫字樓的衛生間裡,躲在地鐵站的通道深處,透過門縫、窗戶縫、百葉窗的縫隙。
看到了天空中那團翻湧的、黑色的、像是活物一樣的陰氣,看到了陰氣中那個模糊的人影,看到了那個人影身後那無數只套著鎖鏈的、正在城市上空穿梭的屍鬼。
有人以為是末日審判來了。
那些渾身慘白的、套著鎖鏈的屍鬼,那些正在被吸走的、來不及逃跑的小鬼,那個人影。
那個人影是什麼?是死神嗎?是審判者嗎?是來收走這座城市裡所有靈魂的使者嗎?
“鬼——官——現——世——”
“活——人——回——避——”
特殊部門在南市外圍設立的臨時指揮部裡,通訊臺前的一片死寂被一聲尖銳的警報打破了。
“南市內部檢測到大規模異常能量波動!”坐在監測臺前的年輕技術員開口。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調出了一個又一個數據視窗,每一個視窗上的數字都在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速度飆升。
“能量等級正在快速上升……己經超過了之前檢測到的所有邪氣濃度……還在上升……天哪……”
站在他身後的中年男人他叫趙鐵生,是南市特殊部門分部的負責人,一個在靈異事件處理領域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的老玄師。
築基後期的修為,見過了太多常人無法想象的恐怖場面。
“調出影像。”
技術員的手指在鍵盤上又敲了幾下,監測臺正上方的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幅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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