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那天。
紀家老宅的銀杏葉剛好全黃了。
昨夜下過一場很輕的秋雨，青石地面被洗得乾淨，空氣裡還留著溼潤的草木氣息。清晨陽光穿過銀杏樹枝，落在老宅深色的屋簷上，也落在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身上。
院子裡沒有搭過分華麗的舞臺。
紀銘淵原本可以把婚禮辦在海城最昂貴的酒店，也可以邀請所有與紀氏有關的人，讓這場婚禮成為整個海城關注的盛事。
可楚瀟瀟最後選擇的，還是這座承載了兩個人太多回憶的老宅。
只沿著那棵老樹鋪了一條長長的白色花路。
道路兩側擺著白色洋桔梗和淺綠色枝葉，和她畢業那天收到的花一模一樣。
風吹過時。
金色葉片落下來。
像一場溫柔的雨。
只是這一次，沒有陰沉的天色，也沒有需要被藏起來的哭聲。
所有等待，都在明亮的陽光下有了答案。
楚瀟瀟站在房間裡。
低頭看自己的裙襬。
婚紗並沒有繁複得難以行走，柔軟的白色裙襬從腰間自然垂落，細小的珍珠沿著裙邊一路點綴，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
頸間戴著的，正是母親留下的那條珍珠項鍊。
秦樂瑤抱著妹妹。
賀羽抱著哥哥。
兩個孩子穿著一模一樣的白色小衣服，睜著烏黑的眼睛到處看。
哥哥胸口彆著一隻黑色領結，妹妹頭上則戴著一條細小的白色髮帶。雖然根本看不懂房間裡發生了什麼，卻不妨礙兩個人睜著眼睛，好奇打量今天格外漂亮的新娘。
“你別一直低頭看裙襬，再看下去也不會突然多出一朵花。”
秦樂瑤抱著孩子站在旁邊。
“放鬆一點，今天只是結婚，又不是讓你重新答辯。”
楚瀟瀟抬頭。
“我沒有緊張，只是在檢查婚紗有沒有被踩皺。”
“你五分鐘裡看了八次門口，還問了三遍現在幾點。”
秦樂瑤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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