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連楚瀟瀟原本緊繃的肩膀都放鬆了不少。
林雅站在她身後。
替楚瀟瀟整理好頭紗。
她的動作很輕。
柔軟的薄紗從肩頭垂下來，她仔細撫平每一道褶皺，又替楚瀟瀟檢查了一遍頸間的項鍊。
“很漂亮。”
楚瀟瀟從鏡子裡看她。
林雅今天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禮服，眉眼依舊沉靜剋制。她沒有刻意站到最顯眼的位置，卻從楚瀟瀟起床以後，便一直陪在旁邊。
“林姨。”
林雅和鏡子裡的她對視。
“怎麼了？”
“我一直想認真跟你說一聲謝謝。”
林雅手指停了一下。
“今天怎麼突然說這些？”
“不是突然。”
楚瀟瀟看著鏡子裡站在自己身後的女人，許多曾經被她忽略的細節，也在這一刻慢慢浮現出來。
“謝謝你記得我不吃什麼，也記得我對什麼東西過敏。”
“謝謝你在我不想見紀星辭的時候，替我把他擋在門外。”
“也謝謝你看出我和紀銘淵的事以後，沒有逼著我解釋，更沒有替我做決定。”
林雅的目光輕輕動了一下。
楚瀟瀟沒有把剩下的話全部說出來。
她還想謝謝林雅，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地守著屬於母親的位置。
不搶，不碰，也從未要求她一定要把自己當作親生母親。
過去的她因為失去母親，習慣把所有靠近都理解成侵佔。
直到重新走過一遍，才終於看清，林雅從來沒有傷害過她。
林雅顯然聽懂了。
她看著楚瀟瀟許久，平時總顯得冷靜的眉眼，也漸漸柔和下來。
她輕輕拍了一下楚瀟瀟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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