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銘淵抬手替她摘掉頭紗，固定了一整天的髮夾被一枚枚取下來，原本盤起的長髮慢慢散開，落在她肩頭。
男人的動作很耐心，偶爾有髮絲纏住，他便停下來一點點解開，沒有弄疼她。
最後一枚髮夾取下，紀銘淵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長髮，掌心輕輕托住她後頸，“累不累？”
“本來挺累的。”楚瀟瀟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眼裡水光瀲灩，“可是……現在看著你，好像又不困了。”
紀銘淵眼底慢慢浮起笑意，“那正好。”
“什麼正好？”
男人指腹順著她的側臉滑到下頜線，微微挑起，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說明……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來做點別的事。”
他說得過於一本正經。
楚瀟瀟卻一下聽懂了，臉頰頓時比剛才更熱。
“紀銘淵，你腦子裡是不是從剛才進門開始……就一直在想這些不正經的事？”她羞惱地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不是。”
紀銘淵順勢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腕，回答得坦然而理直氣壯：
“是從今天早上，看到你穿上婚紗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一直在想了。”
“……”
楚瀟瀟被他這不要臉的坦誠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掙扎著想把手抽回來。
紀銘淵沒有使力，只把她的手帶到唇邊，
他低下頭，閉上眼。
溫熱柔軟的薄唇，極其虔誠地，落在了她無名指那枚象徵著一生的婚戒旁邊。
溫熱的呼吸隨著他親吻的動作，一下下地拂過她的指間。
“瀟瀟。”
男人重新睜開眼看著她，眼底那抹逗弄的笑意已經徹底退去，只剩下翻湧的、壓抑到了極致的濃烈愛意與渴望，
“可以嗎？”
明明已經不是兩個人第一次親密。
明明他們連證都領了，婚禮也辦了。
可到了這一刻，在這張婚床前，他依舊停下了所有的進攻，剋制著體內叫囂的野獸，鄭重其事地問她一句“可以嗎”。
楚瀟瀟看了他片刻，忽然抬起手，重新勾住他的領帶，將人拉向自己。
她仰起頭，主動迎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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