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沉悶的敲門聲從外面傳進來，伴隨著柺杖點地的聲響。
“把門開啟，躲在裡頭算怎麼回事。”沈老太中氣十足的聲音隔著木板響了起來。
沈淮鬆開抽屜拉手，轉過身，邁開長腿走到門邊，轉動門把手，拉開了書房的門。
沈老太拄著柺杖站在門外，視線越過沈淮，直接落在書房裡頭的沈萬山和劉慧珍身上。
老太太邁過門檻走進來。
沈萬山剛緩過一口氣，看見老太太，趕緊坐直了身子。
“媽，小淮這混賬東西要拿戶口本，非要跟那個蘇念荷結婚。”沈萬山壓著火氣解釋。
劉慧珍在旁邊跟著點頭。
沈老太看了一眼站在書桌旁的沈淮。
沈淮穿著黑西裝，背脊挺得筆直，半步都沒退。
“拿戶口本就給他拿。”沈老太聲音洪亮，理直氣壯，“孩子有自己的想法，能對得起自己就行了。現在國家發展這麼快，到處都在搞建設。怎麼建設不是建設？非得端著你那個鐵飯碗才叫有出息？”
沈萬山皺著眉，“媽，您不懂。他這是自毀前途。”
“我不懂？”沈老太冷笑一聲，“我看是你們腦子沒轉過彎來。你們要是真惦記那什麼鐵飯碗，現在攔著不同意有什麼用？耽誤小淮幾年，他不成老光棍了？”
劉慧珍小聲辯解：“怎麼會打光棍，曉曼不是……”
“你少提別人家的姑娘。”沈老太直接打斷劉慧珍，“強扭的瓜不甜。現在同意他們結婚，讓他們早點生兩個大胖孫子。到時候再好好培養孫子就是了。小淮一個不願意端鐵飯碗，還能生出來的都不願意端？”
這番邏輯極其彪悍，直接把沈萬山和劉慧珍說得愣在原地。
沈萬山張了張嘴，半句話都沒反駁出來。
劉慧珍很不甘心，張了張嘴，還想要說話：“媽，小淮這可是終身大事，您怎麼能由著他胡來？那個鄉下丫頭……”
“你快閉嘴吧。”沈老太柺杖在地上敲得梆梆響，直接懟了回去，“你就是閒得。天天催小淮結婚，要抱大孫子，平安生下來你帶過幾天？天天在家裡端著個主任的架子指手畫腳。你要是真閒得慌，就讓小淮趕緊結了婚生一個。到時候你天天在家帶孫子，就沒時間天天這麼事了！”
劉慧珍被老太太的話噎住，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媽，這能是一回事嗎！小淮前途無量，怎麼能跟……”
“怎麼不是一回事？”沈老太柺杖往地上一杵，聲音洪亮，完全沒給劉慧珍留面子，“小淮這脾氣，跟他老子當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是個十足的犟種。他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們今天要是死活不讓他娶那個蘇念荷，行啊。他明天就能把鋪蓋捲一捲，自己出去打一輩子光棍。到時候你們端著個鐵飯碗，對著個光棍兒子，是不是就開心了？”
劉慧珍和沈萬山對視一眼。
沈萬山靠在藤椅上，端著搪瓷茶缸，半天沒吱聲。
他知道老太太說得對，沈淮幹得出來。
劉慧珍心裡當然不甘心接受蘇念荷。
一個鄉下丫頭，要文化沒文化，要背景沒背景。
可一想到兒子真要是打一輩子光棍，連家都不回，她更覺得沒法接受。
。淮沈的旁桌書在站向看頭轉，鼓息旗偃人兩這著看太老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