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淮。”沈老太語氣放緩,“這戶口本就在第二個抽屜裡,長著腿也跑不了。你今天先彆著急拿。給你爸媽幾天時間,讓他們把這彎繞過來。強行拿走,傷和氣。”
沈淮站在原地。
今天這趟回來,不僅得知了大哥不是親生的事,還把話徹底挑明瞭,對他來說資訊量也大。
他看了一眼那個上鎖的抽屜,手收了回來。
“行。”沈淮應下。
他轉過身,跟父母和奶奶打了個招呼,“我先走了,今晚住招待所。”
劉慧珍一聽他要走,趕緊站起來,“都這麼晚了,外頭風大,住家裡不行嗎?你的房間每天都打掃……”
“不用了。”沈淮沒停頓,直接邁開長腿出了書房。
書房門被帶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劉慧珍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氣不打一處來,嘴裡忍不住嘀咕:“當初找保姆就不該找好看的。你看看那身段,妖里妖氣的,把小淮魂都勾沒了。”
沈老太在藤椅上坐下,聽見這話,直接翻了個白眼。
“你快拉倒吧。”沈老太毫不客氣地開懟,“這得虧人家小蘇是個標誌的水靈姑娘,清清白白。要是個五大三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小淮看上了也是這樣。到時候你看著個母夜叉天天在你跟前晃,你們是不是得更生氣?”
劉慧珍一愣。
沈老太這話糙理不糙。
劉慧珍腦子裡直接想到了今天白天賀建軍結婚的場面。
那個叫柳紅的女人,穿著大紅裙子,燙著大波浪,還是個二婚寡婦。
賀建軍為了娶她,把老賀家鬧得雞犬不寧,大院裡的人都在看笑話。
再對比一下蘇念荷。
蘇念荷好歹是個沒結過婚的黃花大閨女,模樣確實挑不出毛病,說話溫聲細語,幹活也麻利。
劉慧珍這麼一想,竟然詭異地覺得,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娶個聽話的鄉下丫頭,總比娶個管不住的寡婦強。
她看向沈萬山,見他沒吭聲,打算晚點回房間再談談。
現在老太太在,她說一句被懟幾句。
沈老頭扒著門框,探頭進來問了一句:“咋了?啥?小淮要打光棍?那不行!”
老爺子耳背的嗓門在走廊裡迴盪,把剛剛劍拔弩張的氣氛攪得稀碎。
沈老太拉著沈老頭走。
書房裡清靜下來。
劉慧珍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覺得心裡不痛快。
她剛張開嘴,準備跟沈萬山再掰扯掰扯蘇念荷的事,書房的門又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