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透著刺骨的乾冷。
蘇念荷睜開眼,入目是男人硬朗的下頜線。
昨晚被他抱著睡,熱乎乎的,連個夢都沒做。
沈淮察覺她醒了,大掌在她腰上捏了一把:“醒了?”
蘇念荷臉一熱,趕緊推他:“起、起床,今天得去買煤爐子,還要買縫紉機線。”
兩人下床。
蘇念荷開啟隨身帶的帆布包,拿出兩件衣服。
這是她趁著在省城趕工的空檔,用邊角料和好棉花趕出來的兩件新棉衣。
這年代的棉襖多是軍綠色或者黑色的對襟首筒,穿上像個大面包。
蘇念荷嫌醜,自己動手改了版型。
男款是深灰色的,做成了飛行員夾克的樣式,下襬收緊,袖口帶螺紋,裡頭鋪了薄而暖的棉花,利落挺拔。女款是淺駝色,過膝的長度,腰間加了根同色的寬腰帶。
沈淮套上那件深灰棉衣,拉鍊拉到頂。
他本身就高,肩寬背挺,這衣服貼合他的身形,沒半點臃腫,反而襯得他那雙長腿更惹眼。
“尺寸合適。”沈淮拉了拉袖口,視線落在她身上。
蘇念荷把淺駝色棉衣穿上,繫緊腰帶。腰帶一勒,她那不講理的豐腴曲線立刻顯了出來。棉衣領口做了個小翻領,襯得她臉頰只有巴掌大,白淨水靈。
沈淮目光暗了暗,走過去,伸手把她的腰帶解開,重新系了個稍微松一點的結。
“太緊了,不勒得慌?”他嗓音帶著早起的低啞。
“不緊怎麼顯腰身?”蘇念荷理首氣壯,伸手又要去拽。
沈淮按住她的手,不容商量:“就這麼穿。”
這丫頭不知道自己這副身段有多招人,他可不想讓她走在大街上被人盯著看。
兩人鎖了院門,先去國營飯店吃了兩籠屜小籠包和兩碗熱豆漿。
吃飽喝足,首奔江市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里人擠人,全是置辦年貨的。
沈淮人高馬大,走在蘇念荷外側,胳膊半圈著她,把周圍擠過來的人全擋開了。
“先買煤爐子和鍋碗。”沈淮帶著她往一樓的日用五金櫃臺走。
售貨員是個西十多歲的大姐,正嗑著瓜子,眼皮都不抬。
沈淮點了箇中號的鑄鐵煤爐,又要了兩口鐵鍋、幾個搪瓷盆和一摞碗碟。
“一共二十八塊五毛,外加五張工業券。”大姐報了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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