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喝得酩酊大醉,又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吳建明睡得昏昏沉沉。
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田曉蔓提離婚的樣子,還有母親那句冷冰冰的“這是好事”。
一夜輾轉反側,渾渾噩噩,首到第二天中午,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他才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
腦袋疼得快要炸開,渾身痠軟無力,心口更是堵得發慌。
他抬手摸了摸額頭,滿是冰涼的虛汗。
拿起手機一看,己經是中午十二點多。手機裡還有好幾條公司發來的工作訊息,還有兩個未接電話。
吳建明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坐起身,靠在床頭,回了公司領導的訊息。
“領導,我家裡出了點事,請假休息幾天。”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領導很快同意,讓他好好調整狀態。
卸下工作的擔子,吳建明心裡沒有半點輕鬆,反而更加空虛。
以前不管多累多煩,只要想到田曉蔓和安安,他心裡就有盼頭,有撐下去的動力。可現在,家快要散了,所有的念想,全都沒了。
他坐在床上愣了好久,遲遲不願走出房間。他知道,只要出去,必然要面對母親無休止的唸叨。
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磨蹭了十幾分鍾,吳建明只能撐著發軟的身體,起身穿衣洗漱。
他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院子裡的景象。
王秀蘭正搬著小板凳坐在院子中央,身邊還坐著張阿姨。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聊著什麼,臉上還帶著笑意。
顯然,王秀蘭一大早,就特意把張阿姨叫來了家裡。
兩人聽見開門的動靜,齊刷刷轉頭看了過來。
張阿姨看見吳建明一臉憔悴,立馬笑著站起身,主動開口搭話。
“建明醒啦?可算睡起來了。”
吳建明沒什麼力氣,只是淡淡點了下頭,連開口的心思都沒有。
張阿姨自來熟,往前走了兩步,一副過來人勸解的口吻,絮絮叨叨說了起來。
“年輕人,我聽說你的事了。阿姨跟你說句真心話,現在這年頭,離婚真不是什麼大事,太正常了。”
“沒必要為了一個女人難過,更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你這麼老實能幹,工作又穩定,人品也好,不愁找不到好物件。”
吳建明垂著眼簾,一言不發,心底只剩刺骨的寒涼。
他才剛瀕臨破碎,滿是痛苦,他媽轉頭就叫來媒人,迫不及待給他介紹下一個,生怕耽誤他再婚生兒子。
這哪裡是親人,簡首冷漠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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