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睿心裡升起了點興趣,對所謂的藥茶也就不那麼牴觸了——
之前他懷疑藥茶裡有安眠藥的成分。
肖睿喝了一口,邁開長腿往教室走去。
作為年級第一,肖睿可以說是老師們的心肝肉,平時有個頭疼腦熱,根本輪不到於朝霞夫妻看著,學校就都給解決了。
近段時間,肖睿總是失眠,眼見著這麼個聰明俊秀的孩子暴瘦脫相,神情也變得萎靡,班主任急得嘴角都起了幾個大泡。
這會兒聽到肖睿打報告,班主任的態度立刻多雲轉晴,用溫柔的嗓音道:
“班長,你先回座位,身體為重。”
肖睿說了句“謝謝老師”,垂眸瞥了眼還冒著熱氣的保溫杯,剛剛那口藥茶微有些燙,但味道卻不錯,淡淡的澀意後,便湧起些許甘甜。
反正不難喝。
肖睿記下腕錶的時間,半個鐘頭內,他並沒有生出睏意,只不過大腦神經沒有以往那麼活躍,經常胡思亂想,注意力也更集中了。
少年挑了挑眉,沒想到這藥茶還真是好東西。
坐在右前方的姚書婷一首偷偷覷著肖睿,被日頭曬黑的面龐浮起一抹暗紅。
她小聲問:“班長,你在喝什麼呢?味道真好聞。”
“姚同學,上課專心聽講,不要交頭接耳。”肖睿懶洋洋道。
打從小學一年級,姚書婷和他就是同學,只不過兩人的關係一首不算太熟。
姚書婷有些委屈,她是聽說肖睿身體不舒服,才關心他,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又沒什麼惡意。
中午姚書婷剛放學,姚書澤便跑到她面前,眼底精光閃爍。
“大姐昨天給咱媽打電話了,說姚曼那蹄子過著錦衣玉食的好日子,不僅住著小洋樓,每天牛羊肉不斷,還能用上衛生巾,一片能換一斤豬肉呢……對了,衛生巾是什麼東西?”
姚書澤是姚書婷的雙胞胎哥哥,他脾氣隨了姚父,典型的大男子主義,平時根本不關心家裡的幾個女人,也不知道衛生巾是女性特殊時期的用品。
姚書婷有些害臊,反手捂住姚書澤的嘴。
“二哥,你小點聲,那東西可不能說出口!”
“就你事兒多。”姚書澤撇撇嘴,滿臉的不以為然。
“反正不管能不能說,姚曼確實有錢了,這個月咱爸打牌輸了幾十塊,連點零花錢都不給,我得想辦法找姚曼要點。”
姚書婷瞪大眼,猶豫道:“這不太好吧?”
姚書澤神情倨傲,“有什麼不好的?你就是膽子太小。姚曼從小就沒爹沒孃,是咱們家辛辛苦苦把她養大,不然她早就餓死了,現在嫁給了團長,總得給點錢回報孃家吧?否則將來被婆家欺負了,我可不給她撐腰。”
姚書婷咬了咬牙,問:“你打算要多少?”
“先要個五十塊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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