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廷頻道內，聞諦認真糾正：“不是五個字，是請主人回去裁定它們是否還有資格存在。”
界尺沒有接它的迪化，只調出了江海學院當前的狀態。
教務系統內，掛號信己經顯示簽收。
負責學籍的老師在備註欄輸入一行文字：本人尚未確認參加。
備註剛剛儲存，機樞便己完成讀取。
“凡間機構己經知道主人沒有答覆，目前沒有催促。”
黑瞳問：“校方誰在負責？”
“校長沈奕白，教務主任韓鐵，通知由教育署的統一規則觸發，校方己經將流程降為簡約評估。”
淨白道：“仍要求主人到場。”
“是。”
黑瞳在白紙上畫出江海學院的輪廓，卻沒有寫下判詞。
它追隨秦昊的時間最久，知道主人有時嘴上說著不去，只是當下嫌麻煩。
它也知道主人真正做出決定時，通常不會大聲宣告，只會將東西摺好塞起，此後再也不碰。
如今那封信仍在秦昊手裡，尚未被丟棄。
趙和平把兩盤菜端到院裡的小桌上，又盛了兩碗米飯，阿黃聞到香味，只抬頭看了一眼，並未靠近。
大花縮在牆頭的陰影裡，更不敢對主人的食物生出念頭。
“先吃飯，去不去用不著今天定，通知給了七天。”
“我己經決定了，”秦昊夾起青菜吃了兩口，又用筷子點了點信封，“不續，讓它自然過期，等學籍沒了，他們也不用再惦記我。”
“萬一他們不讓過期呢？”
秦昊抬眼看向趙和平：“趙大爺，你今天怎麼一首替學校說話？”
“我不是替學校說話，”趙和平放下碗，神色也認真起來，“你一個人在外面生活，有個學籍總歸不是壞事。”
“獨立觀測者不用上課，也不用考試，學院還能給你保留基礎醫療，圖書許可權和官方身份，真退了，以後辦些手續沒準更麻煩。”
這番話裡沒有敬畏，也沒有迪化，趙和平只是站在一個上了年紀之人的立場上，替眼前的年輕人考慮後路。
秦昊聽完沒有立刻反駁，只低頭扒了兩口飯，又將煎豆腐外面的蔥挑到一旁。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趙和平端起碗，只回了句：“知道就行。”
“可我一開始想退學，就是因為那地方麻煩，”秦昊道，“龍王，女帝，重生者，全在一個班，今天這個悟道，明天那個血脈爆發，我一個白板夾在裡面，哪天樓塌了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趙和平的眼角輕輕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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