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白看著他的動作，忽然問：“上一次退學申請是怎麼毀的？”
韓鐵停住手：“紙張先在封存盒內自燃，之後靈銀外殼開裂，初步判斷是退學意志與封存行為發生衝突。”
沈奕白點頭：“這一次不同，他籤的是續期，可態度並不情願。”
韓鐵順著這條思路往下推：“所以紙張未必會反抗，但也不會主動親近學院，需要最高規格儲存，又不能擺出鎮壓的架勢。”
“對。”
沈奕白看著資料夾：“記住，我們只做封存和歸檔，別把它弄成關押和審判。”
韓鐵聽懂了，隨即放回臨時封印袋，換成一隻內襯白絨的靈銀檔案盒。
這隻盒子原本用於儲存高階契約原件，內部設有恆溫，恆溼及低靈壓穩定陣。
韓鐵戴好手套，把資料夾和續期表一同放入盒中，卻遲遲沒有合上蓋子。
他看向沈奕白：“要不要等他離校以後再封？”
沈奕白只回了一個字：“等。”
停了一息，他又補充道：“他還在校內。”
秦昊沿著主路往外走，兩側教學樓仍舊安靜，偶爾有學生從窗簾縫隙裡看見那個揹著舊書包，穿著拖鞋的身影，隨即便被班主任的一聲輕咳提醒。
秦昊沒有理會那些視線，只想早點走到校門口，看看能不能趕上下一班公交。
經過優秀學員展示屏時，螢幕忽然切換頁面。
原本播放著楚狂龍，柳如煙和葉辰介紹的畫面，此刻只剩一張空白校徽背景。
秦昊腳步一停，以為螢幕卡住了。
書包裡，機樞迅速完成後臺處理：“展示屏檢測到主人體徵接近，原程式準備推送【獨立觀測者特別緻敬】備用頁面，現己攔截，螢幕暫時顯示空白校徽。”
黑瞳問：“誰做的備用頁面？”
機樞回答：“宣傳處，尚未釋出，內容包含主人姓名，入學照片及【特殊貢獻】等字樣。”
淨白的語調冷了幾分：“刪掉。”
界尺補了一句：“刪乾淨。”
機樞沒有遲疑，後臺資料隨即消失。
宣傳處辦公室裡，一名老師正盯著電腦，草稿箱中的特別頁面資料夾忽然空了。
他愣了片刻，剛想查看回收站，螢幕便彈出提示：【檔案不存在。】
老師立即把手從滑鼠上收回來，轉頭端起茶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秦昊看著空白螢幕，搖了搖頭：“學校這裝置也該換了。”
這句評價沒有傳進校長室，否則沈奕白今晚恐怕還得追加一份顯示屏整改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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