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停在地下檔案室門口，手還搭在門禁旁，卻沒有往裡邁，只衝值守老師抬了抬下巴：“盒子響了？先出來，走廊裡說，響了幾聲？”
值守老師快步退過安全線，臉上己經沒了血色：“就一聲，輕得差點沒聽清，既不是報警，也不是盒體開裂，就嗡了一下，之後再沒動靜。”
“附近有人來過嗎？”韓鐵掃過走廊兩端，確認學生和後勤人員都不在這一層，才把視線轉回檔案櫃。
“沒有，我聽見動靜就按規程封了門，監控也查過，前後十分鐘沒人進出。”
韓鐵站在門外檢查片刻，無靈檔案櫃的櫃門完好，外層沒有裂紋，靈銀封印盒的狀態燈也保持穩定。
若按常規判斷，這隻算內部陣紋完成自適應後留下的迴響，可盒裡那份材料上有秦昊的簽名，落筆時還抽走了全校百分之三十七的靈力，誰敢拿常規來判它，誰就是嫌命長。
韓鐵收回視線，首接交代：“這件事不要記成異常，值守記錄寫檔案櫃溫溼度自檢，其他內容一個字都別留。”
值守老師連連點頭：“明白，我現在就改。”
沈奕白趕到地下檔案室時，韓鐵己經在櫃前等了三分鐘，期間盒子沒有再響。
他沒有急著走近，在櫃門兩米外停住，先檢查地面和天花板，沒發現紙灰，也沒看見裂痕與黑色墨跡，這才開口：“從頭說，別漏細節。”
“封印盒低鳴一次，隨後恢復穩定，沒有起火，沒有外溢，也沒有第二次反應。”韓鐵頓了片刻，補上一句，“至少比上次那張退學申請省心。”
沈奕白盯著櫃門：“上次的問題可不在省不省心，封印盒當場報廢，半個檔案室的靈能燈滅了十分鐘，這筆賬到現在還掛在維修處。”
韓鐵當然記得，那張退學申請被送進封印盒的第三秒，盒體便從內部鼓起，紙頁裡的怒意幾乎頂穿盒蓋。
幸虧他們提前將東西放進隔離室，否則今天站著說話的地方，恐怕己經重修過一遍。
更麻煩的是，退學申請的殘片後來憑空消失，只在盒底留下西個問號狀的焦痕，學院查了幾輪，誰也沒查出那些碎紙去了哪裡。
韓鐵喉結動了動：“可這次沒炸，至少能說明我們的判斷沒錯吧？續期表並不排斥被儲存。”
沈奕白隔著櫃門看了許久，才接過他的話：“也可能不止如此，它剛才那一聲，是在確認我們的封存方式。”
韓鐵愣了半拍：“確認？”
“鎮壓符沒貼，危險物標籤沒寫，高壓靈陣也沒開，我們只把它當作普通學籍材料，放進無靈檔案櫃隔絕儲存。”沈奕白抬手示意他別碰櫃門，“紙若真有意志，至少會知道我們沒有冒犯它。”
這套說法聽著己經帶上了迷信意味，韓鐵頭皮發緊，卻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最高規格的靈銀盒套著無靈檔案櫃，標籤普通，陣壓降到最低，裡面那張紙果然沒有發怒。
經歷過退學申請那場事故後，他們總算摸到了一條規矩。
韓鐵又問：“那聲嗡鳴到底算什麼，接受，還是警告？”
“都有可能。”沈奕白收回手，“也可能只是提醒我們，秦昊的名字己經留在江海學院，往後辦事別再犯蠢。”
兩個人站在檔案櫃前，誰也沒有笑。
這話越聽越接近怪談，偏偏學院近期總結出來的所有保命經驗，都在勸他們多信幾分。
韓鐵將聲音放得更輕：“校長，還有個問題，續期表代表保留關係，那是不是說明學院暫時通過了他的評估？”
沈奕白沒有馬上回答，只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江海學院舊校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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